22. 门对门
陵鱼不开口了。
玉川哼一声说：“你不会还存了侥幸心理吧，觉得你藏的深，他下去不一定找得到，对吧。”
陵鱼还是不说话。
玉川想了想，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说：“行，我们不说下面的事情，我们说说你吧，你是生在这里，还是从山海大陆过来的。”
陵鱼觉得这个可以说，于是说：“山海大陆过来的，顺着那条暗河过来的。”
玉川点头，觉得他说的对，当年山海大陆跟人界相通的时候，是有陆有河的。
武罗却走过来说：“你撒谎。”
玉川转头看向武罗，他也不明白武罗为什么说陵鱼撒谎。
武罗：“当年那条通道虽然在，但是能过那条通道的，虽然不管什么种族的妖怪，妖神或者是普通妖怪，都能过，但是有一条是必须的，那就是在自己种族内都很强大，这是那条通道的规则。”
玉川顿时醒悟了，说：“对啊，我刚才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
这些年来，在办事处看多了二代甚至三代妖怪，所以觉得没有化形，或者保留了妖族特性也正常。
但是作为能自己游过来的一代妖，不应该。
玉川戳了一下陵鱼：“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陵鱼有些愤怒，自己没有撒谎，这两个妖什么意思，就觉得自己撒谎了。
于是他奋力地坐起来，被网子捆着，一条鱼坐起来有些奇怪。
挣扎了半天坐起来之后，又躺下去了，这网太勒了。
“哗啦啦”的一阵响，水里的响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一口棺材从水里被拉了出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陵鱼看见那口棺材，立马准备扑上去。
玉川和武罗紧紧地拉着手里的网索，这才没有让他扑过去。
陵鱼：“我跟你们拼了，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激动，李子尘按着棺材。
“再叫，我就把棺材拍碎了！”
陵鱼立马住手了，露出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哀求着：“别，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弄碎了。”
李子尘伸手摸向棺材，围绕着棺材走了一圈。
之前在水底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回想了一下，这个棺材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周围就一堆的沙子，没有水草，干干净净的。
但是这个东西他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是什么，而且打不开。
刚才也只是吓唬陵鱼而已。
玉川和武罗这个时候手上的网子稍微的松动了一下，那陵鱼就朝着棺材扑了过去。
陵鱼伸手摸着棺材，这才踏实了。
陆惜夏上前，顺口问：“姓名，种族，年龄。”
陵鱼：“旱无，陵鱼，一千三百岁。”
众人看傻了，陆惜夏就这么问了。
那旱无就这么回答了。
关键是这旱无居然是大妖，超级大妖，还没有化形。
李子尘觉得，这恐怕是化形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倒回去了。
毕竟，人界上千年大妖其实很少。
自从六百年和三百年的大战之后，活下来的大妖很少。
那旱无回答了陆惜夏的问题之后，就直勾勾的看着陆惜夏。
一条鱼，长着一张人脸，虽然陆惜夏因为李子尘在旁边的原因，所以才鼓起勇气去问。
但是说实话，她好啊，压根儿就不敢去看旱无的那张脸。
旱无久久的看着她，然后开口：“你是陆惜夏？”
陆惜夏差点发出了暴鸣。
陆惜夏看着李子尘说：“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以前没有见过妖怪，不对，我以前不认识妖怪，不是，我或许认识，但是我绝对不知道他们是妖怪。”
救命，陆惜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觉得解释不了。
陆惜夏指着自己小心翼翼的问：“你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我又没有住在水里过。”
旱无：“我跟我妻子，之前也是住在岸边的，我家在你隔壁，那个时候你还小，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陆惜夏疑惑：“我家隔壁？”
陆惜夏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是跟着父母住在电梯公寓里面，那是租来的房子，父母在城市打工，从她出生之后不久，就一直住在哪儿，哪儿的房东很好，几年都没有涨价。
直到父母一去不回，据说外婆去退租，将父母的东西带回来，之后她就跟着外婆住在小巷子里面。
旱无点头说：“对啊，我是你家房东，你家住的房子就是我的，我和我妻子就住在你家对面。”
陆惜夏记起来了，小时候同楼道对面，住着一对老夫妻，有的时候停电什么的，两家会打开大门。
久了，两家就不怎么关门了，于是年幼的她甚至会去对面蹭饭，一会儿就会被父母抱回去。
陆惜夏指着他说：“你，你是妖怪？”
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不是废话吗，都化为原形了，怎么可能不是妖怪。
武罗松了手，玉川收了网子。
得，又是陆惜夏的熟人，看来确实没有必要继续捆着了。
收了网之后，陆惜夏上前，她是不敢伸手扶着旱无的，就算知道是邻居，但是人身和鱼身的区别，尤其是人脸鱼身，本能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
她也想过，要是有一天李子尘在自己面前，也完全展露出来，会不会也接受不了。
她后来想了很久。
于是她直接走到了棺材前面，伸手摸着棺材说：“叔，这是你妻子吗？”
她虽然小，但是记得对面的那个女主人很彪悍，有事没事就容易拧叔叔的耳朵。
旱无没有说话，但是整个鱼站了起来，鱼尾鱼鳍拖在地面，其他的部分站立着，这么一站，居然跟李子尘差不多高了。
旱无摸着棺材，流泪，将自己的脸贴在棺材上。
陆惜夏脑子中闪过了一幅画面，感觉这个棺材自己好像见过。
不是见过实物，而是见过图。
在家里，那个时候她还小，租来的房子，电视墙那一个面，没有电视机，只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面堆着一堆的书。
她小的时候就抽一些书来看，经常把书抽倒，有的时候被书落下来砸到，就哇哇大哭。
还好没有砸伤自己，但是不吃教训，过一段时间又去抽书。
她记得，有本书里面好像看过这个，一口棺材，上面有花纹。
那本书是彩色的插图，所以不识字和半识字阶段，她看过很多遍。
陆惜夏：“入玉棺。”
陆惜夏很肯定的说：“是入玉棺，我小时候在书上看见过。”
旱无点头：“没错，就是入玉棺材，当初我还是在你家看见的这本书，这本书上说，入玉棺，可以让已经到了天寿的妖族，恢复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个话让旁边的徐水仙眼睛也有了神。
有这样的好东西？
玉川对徐水仙说：“就算有这样的东西，你儿子也不可能了，他是骨头都没有了，更没有尸体，就一点点附着在别人骨头上的东西，怎么可能，就算能复活，复活的是谁？”
徐水仙轻叹一声，也对，自己儿子的尸骨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