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浩渺修真
山崖下僻静的树林中。
打坐完一轮的沈昔昔睁开双眼,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毫无寸进啊......
向来奉行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几日她寻了这僻静地修炼。却发现自己气息凝滞,根基浅薄。
沈昔昔站起身,照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起势挥剑,想象中的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并未出现。
轻柔的剑意朝远处荡去,前方繁茂的树叶象征性的随风摇摆了两下。
“呵”沈昔昔几乎被气笑了。
她也不强求,扔下剑,坐在河边发呆。
随手扔下一块石头,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沈昔昔的思绪也随之散开。“也不知是不是没有师傅教导的缘故?”
等等!原主是木灵根啊!
沈昔昔猛地回神,在记忆里搜寻片刻,恍然大悟。
外门弟子灵气资源稀薄,修炼知识也匮乏。原主是在遇到蒋云舟之后,经他指点入的剑修......
这样想来,会不会是自己本就不适合练剑?
罢了,修士的选择那样多——符修、丹修、药修......
反正自己的时间充裕,大不了每个都试上一试。广撒网多敛鱼,争取遍地开花!
想通了,沈昔昔起身打道回府。
蒋云舟说了她不用做任务,如今也不急着修炼。
沈昔昔无所事事,不似原主从前那般避人。整日在宗门转悠,今日看看法修,明日观摩药修,连体修那儿都去学习了两日。
想起卫尔雅所说药材,沈昔昔优哉游哉转到开剑峰。
场上不少弟子正在切磋。
同门看到她,纷纷转到一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沈昔昔当没看见似的,走到正对着她面露鄙夷的两位女弟子面前:“打扰,请问蒋云舟在哪里?”
听了这话,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更是露出不屑,一人意有所指:“蒋师兄是何等人物,此刻自当勤苦练剑,总不会如你一般四处游荡。”
“哦......”
沈昔昔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不知道啊,那我再问别人就是了。”
“蒋师兄此刻正在及慈峰练剑,没告诉你,就是故意躲着你,你还眼巴巴往前凑吗?”女修气急败坏。
“多谢。”已经走远的沈昔昔也不回头,摆了摆手往及慈峰走去。
身旁的女修来不及阻拦:“你怎么那么笨,被她一激就告诉她了!”
“果真阴险狡诈。”反应过来的女子脸上挂不住,气得直跺脚。
刚踏上山顶,凌冽的剑气在山中回荡。
蒋云舟一袭白衣,招式凌冽,宛若游龙。
察觉到有人,一道隐含杀意的剑气直扑向沈昔昔面门。
看到是沈昔昔后,蒋云舟急急收势,残留的剑意反将自己打得后退两步。
沈昔昔站在原地,果然,蒋云舟是雷电双灵根,练起剑来得心应手。
蒋云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汗珠,走近沈昔昔,面带惊喜:“昔昔!你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沈昔昔敛下眼中的讽意,木着脸:“不太好。”
金丹期的修士,怎会连熟悉之人的气息都分辨不出,不过是怕她还在生气故作姿态罢了。
蒋云舟掩饰住片刻的僵硬,担忧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昔昔轻抚右脸,声音凄凉:“可能是那日落水沾染了晦物,这些日子,我这伤疤钻心般的疼,晚上甚至疼得睡不着觉......”
“这可如何是好?我这就去找霍师尊,请她赐些药给我!”蒋云舟转身便想御剑而去。
沈昔昔拉住他,善解人意道:“这些小事何须劳烦霍师尊呢,万一她再责怪于你......”
蒋云舟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语气焦急:“总不能让你生生忍着。”
“我问了其他的药修,说是只要有千年白僵蚕、天山雪莲和五百株凌霄花两百株泽兰即可......”
听到这话,蒋云舟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前些日子在秘境中正好得到一只千年白僵蚕,储物袋中也有不少天山雪莲......
但那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来准备给阮文殷入药用的......
“其他东西倒还好说,天山雪莲我去找同门倒也能借到一株,只是这千年白僵蚕轻易不能得到......”
沈昔昔冷了脸色:“罢了,若是蒋师兄为难,权当我没说过这话。”
“不过是些皮肉之苦,左右我已经习惯了。若是从前没受伤的时候,即便日子清苦些,也不至于现在这般到处求人。”说完转身欲走。
蒋云舟听到这话,不由想起是阮文殷“无意中”伤了她的脸,说来还是自己的罪过,他一把拉住沈昔昔:“你且等等我,我去想想办法。”说完御剑离开。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蒋云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将一个储物袋递给沈昔昔:“虽说过程艰难了些,但好歹都给你找齐全了。”
“谢谢云舟哥哥,都怪我,若是自己争气些,也不至于让你这样为我奔忙辛苦。”沈昔昔感动的看着蒋云舟,眼中带泪。
蒋云舟面露得色,还不等他答话,沈昔昔低下头,有些扭捏:“昔昔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怎么了?”
她以脚尖蹭地,不好意思说话。
蒋云舟低头看她,语气温柔:“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昔昔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云舟哥哥,你也知道我因为先前的事情郁结于心无心任务,最近又因为休养身体一直没有去执事堂领任务......从前攒的灵石这段时日已经所剩无几......”
蒋云舟爽朗一笑:“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随即抬手一挥,将装了两百上品灵石的袋子交给沈昔昔:“你只管拿去用,若是不够,再找我拿。”
“谢谢云舟哥哥!”蒋云舟看着沈昔昔鲜活的笑脸,不自觉跟着弯了嘴角,却在看到她右脸醒目的伤疤时顿住。因将白僵蚕交给沈昔昔而对阮文殷生出的愧疚消散。
沈昔昔寒暄几句,转头欲走,眼角瞥到蒋云舟腰间的药囊。想起前些日子蒋云舟留下的灵药对自己倒是大有裨益......
她停住脚步,痛苦难耐似的咳嗽了两声:“咳咳......”直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蒋云舟急急上前,轻拍她的后背:“这是怎么了?”
沈昔昔擦了擦嘴角,虚弱开口:“大抵是落水时的旧伤,不碍事的......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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