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浩渺修真
回到纯白空间,从前纷飞的战火、人群的哭嚎、破碎的文物时时浮现在眼前。
周念归恹恹的:“系统,能不能像小说中那样把我的情绪清理一下啊,我感觉自己很不舒服。”
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抱歉宿主,为了保证宿主完成任务时感情的丰沛,主神系统规定不能剥离宿主情感。”
“这样子我怎么做任务啊......”姜奕竹像面对多年老友一般跟系统撒着娇。
“主神系统给予我们的任务并没有时效性,所以如果宿主不担心自己的现世中的身体状况或者并不急于返回现世,不做任务也是可以的。”系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听到暗含威胁的话,姜奕竹面上表现得委屈,心里却闪过一丝怀疑。如果只是为了收集人物的情绪,她这个宿主的情绪可有可无......
说起“宿主”,两个世界以来的小小怀疑在此刻生根发芽。
若是抛开小世界的任务,将系统看做是收集自己情绪的的寄生者呢?
从前自己情绪波动时,提示器的异常光泽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姜奕竹状似急切的为自己开脱:“我还不是为了能够早点完成任务么......”
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她脸上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直起身子望向虚空:“系统系统,我的奖励是能够重返现世。那你呢?辅助我完成任务之后有什么奖励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在纯白空间回响:“系统作为无生命体,不需要任何奖励。”
姜奕竹仿佛为它感到遗憾:“啊,那你也太可怜了吧。我还以为可能会像小说中那样,累计任务给予你奖励,说不定让你也能够做人呢.......”
她似乎越想越觉得可行,声线欢快:“你可以向你们的主神系统申请啊,完成任务就去小世界做人,吃喝玩乐,想想就开心......”
“这不是宿主应该操心的问题。”
像是怕说多了惹得姜奕竹发现什么似的,系统断然打断了她的话。
听到系统暗含警惕的回答,姜奕竹心下一咯噔——不能着急。
她略显无趣的撇了撇嘴:“嘁,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小世界正常运转出谋划策、献言献计呢。”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让我俩更加默契,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更快回去。”
为自己的旁敲侧击找了借口,姜奕竹收起脸上的不满,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说吧,这次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原主沈昔昔十二岁那年意外测出灵根,引气入体,成为一个小宗门清黎宗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只可惜修仙缘浅,过了五年仍无寸进。”
“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姜奕竹疑惑的插话。
“特别之处在于她有一张与宗主之女阮文殷五分相似的脸。”
系统接着介绍道:“阮文殷年仅十六岁便凝结金丹,成为整个黎天大陆结成金丹最年轻的修士,清黎宗自此名声大振。继阮文殷之后,宗主阮晋之的剑修大弟子蒋云舟也在十六岁生辰当天进阶金丹期。清黎宗一跃跻身四大宗之一”
只可惜慧极必伤,阮文殷下山历练之时,与魔教中人私定终身。虽说这些年天下太平,各大宗门与魔教和平共处,但身为正道的天才,却放任自流与魔教为伍,终究为人所不齿。即便阮晋之以断绝父女关系威胁阮文殷,也依旧无济于事。
阮文殷离开清黎宗后,一心思恋师姐的蒋云舟一蹶不振。直到偶然遇见与阮文殷五分相似的沈昔昔。他乔装埋名,混进外门蓄意接近沈昔昔。沈昔昔情窦初开,不久二人便坠入爱河。
直到三年后,身受重伤的阮文殷被扔在山脚下。
蒋云舟不耐与沈昔昔纠缠,又拉不下脸告知她实情,便假死脱身,死前求了师傅阮晋之破格允准沈昔昔进入内门修炼。
奈何阮文殷重伤之后性情大变,得知蒋云舟的前事以后,设计让沈昔昔撞破实情。蒋云舟因此事自觉亏欠沈昔昔,时时帮衬沈昔昔。自知被骗的沈昔昔不胜其烦,奈何性情温柔,有苦说不出。不知情的弟子皆道沈昔昔心比天高,未婚夫死后便又缠上蒋师兄。
被挖去金丹重伤不愈的阮文殷勾结药修,说沈昔昔与自己容貌相似必有缘由,沈昔昔的血或能清除她体内的毒素,迫使沈昔昔放血为她疗伤。尤不满足的阮文殷看不惯她与自己相似的脸,又使计毁了沈昔昔的容貌。
蒋云舟因此事自责非常,认为若非自己,沈昔昔必不会遭此大难,却又无法质问阮文殷,便多次为沈昔昔提供便利,对她嘘寒问暖,反倒让众人对她误会更深。
阮文殷眼见自己多番谋划反而适得其反,一气之下就将沈昔昔杀了,伪装成失足落水的模样。
“沈昔昔就是宿主您的宿体。”
这一通介绍下来,姜奕竹只有一个感想:“这沈昔昔挺倒霉的......”
“宿体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她的运气很好。”系统接着补充。
能让系统称之为运气好,还用了“很”字,姜奕竹有些震惊:“你是说,失足淹死也算运气好吗?”
“宿体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从前时常阴差阳错将好运分给蒋云舟。”
姜奕竹不置可否。
下一瞬,灵魂已经换成姜奕竹的沈昔昔睁开了双眼。
同寝的卫尔雅正红着眼眶给她擦拭脸庞——人都死了,总要走得体面些。
卫尔雅侧身将帕子放进铜盆里浸洗,拿着拽干水的帕子正准备替沈昔昔擦擦手。
一转头,却见沈昔昔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卫尔雅一骇,下意识往后退去,却不慎打翻铜盆,清透的水洒了满地。
“卫尔雅?出什么事了?”门外听到动静的蒋云舟出声询问。
沉浸在震惊中的卫尔雅充耳不闻。
“沈昔昔?”看沈昔昔毫无反应,尔雅壮着胆子伸手在沈昔昔眼前晃了晃,却不防被她一把抓住手掌,借力坐了起来。
“啊!”尔雅小声惊呼。
“叩叩叩!”
“出什么事了卫姑娘?”蒋云舟急促地敲着房门发问。
“你......你没死啊!”卫尔雅惊魂未定,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发问。
“啊~没死成......”沈昔昔语气随意,谈论自己的生死像是平静陈述屋外的天气,“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多谢。”沈昔昔坐起身子,意识到自己浑身干燥清爽。
“砰!”
蒋云舟撞开门闯了进来:“对不住卫姑娘,我听见有呼叫声,问话却没人答应,怕出什么事情这才......”。
蒋云舟一抬头,竟看见沈昔昔好整以暇的坐在桌边喝水,顿时喜极而泣。
“昔昔?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修士的际遇本就玄妙,蒋云舟只道是天道垂怜。
他快步走上前,情不自禁拥住沈昔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被环住的沈昔昔有些嫌弃的往后移了移,见蒋云舟不为所动,压抑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听见声音的蒋云舟果然放开了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左右查看:“怎么了?是不是先前的水没有吐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前的男子眉梢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然的无辜和多情,眼神深邃,看向她时脉脉含情;鼻梁高挺,一张薄唇因紧张而微微抿着。
沈昔昔不动声色拂开他的手:“没事。”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察觉到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