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被谢家人包围了?
来了县衙大堂,两侧衙役的杀威棒一点,再刁的泥腿子也得成缩头鹌鹑。
老谢头在家中能对孩子横和偏心,在这里却头都不敢抬。
大小林氏更是不敢胡说,唯谢有才自恃为读书人,揖礼辩解:
“县尊容禀,我们乃是一家人,何来侵夺之意,只是我母亲掌管家中一应财务,为长兄保管而已。”
“是啊县尊,二娘乃是我的女儿,这自古以来聘礼不都是父母收下的吗?”
老谢头学着谢有才文绉绉的语气,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村里嫁女儿出去,哪个不是收聘礼补贴,不然女儿当真白养不成?
“聘?”县尊一拍惊堂木,面上不怒自威,睨向老谢头:“你可知,两家婚约,求娶正妻,纳征送礼,方可为聘。”
“而置妾,送钱财为买断之意,为交易,谢二娘在纳妾文书上自禀有书,此自卖身钱独归长兄所有,即便你为父亦不能得。”
“这这……”谢有才眼珠晃动,找补道:“可二娘是爹做主卖出为妾,钱财自该由爹保管!”
“按大盛律法,父母买卖子女,得卖身钱!”
县尊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本还瞧谢有才读书人装扮,会懂何为律法,怎好生愚蠢,到了堂上,竟只挑对自己有益的说?
难道,当他这个官位是裙带祖荫得来不成?
县尊怒拍惊堂木!
“放肆!当堂审理,你竟敢疑本官对律法的理解?”
“纳妾文书上明白写了,谢二娘是自卖,并非父卖!”
“你莫不当本官草包不成?”
“来人,此寮胆敢欺官,拉下去,脊杖二十!”
“县尊息怒啊!”小林氏吓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情:“我夫君瘦弱读书人,怎么受得起打啊!”
“而且他下个月就要下场解试,县尊莫打坏了他啊!”
何夕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笑,小林氏难道以为自己是县尊的闺女?服软求饶都求不明白?
县尊也是开了眼,简直一家子愚民!
“解试?一个连大盛律法都读不明白的庸才?”
要不是顾忌身为县尊理当体面,县尊还有更难听的话能说。
老宅唯一识字的谢有才被拉下去打,剩下的更是一句话都驳不明白。
不过一炷香,县尊就对老谢头下了令:“你纵继室掠夺财物,为父不仁,为人不德,命你今日之内,归还谢二娘全部财务,另分取半数家财于长子谢鸣,以及谢二娘。”
谢三娘为外嫁女,不得分家产。
“另,林氏秀秀伤及许氏春芳,使其胎落,罚钱十贯,以作伤药费!”
“此事,命小杏村里正携衙役两名,共督之。”
纵如此,老宅几乎九成家产,也都得归三兄妹了。
简直周到啊,何夕眉眼带喜,带着家人拜谢:“县尊明镜高悬!断案公正,小女一家感激不尽!”
果然,有了利干什么都方便,哪个时代都逃不脱人情二字。
边上老宅一家如丧考妣,蔫哒哒的扶着被打到疼晕的谢有才。
何夕难得对他们有了好脸色,还好心的让谢大郎去租了辆牛车,把人直接送回了老宅。
她一脚踹开老宅大门,中气十足道:
“三姨小愿,抓鸡!十三只还有那鸡窝里的鸡蛋,对鸡蛋给留两个吧。”
“里正伯,正屋小林氏装着银钱和地契的匣子,您亲自开?”
“大舅,谢有才不是抢了你好多书吗?去搬回家?你以后还要科举用呢?”
小林氏才把谢有才扶进屋子,扭头就看到一屋子土匪乱窜!
她气得撸了袖子就要保护家园,却看到盛气凌人的何夕娇叫着退至两个衙役身后。
一张明媚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四舅母这是干什么?官爷救命啊,有人要殴打我这柔弱的小娘子呢!!”
同时,她还有空关注里正:“里正伯,地契文书你可数清楚了呀。”
里正一把年纪了,搁那使了吃奶的力撬锁呢,还受她催。
“知道了知道了,在撬了!”
一下午的鸡飞狗跳后,里正被支着带谢鸣赶去官衙下值前,将老宅的十七亩上等良田,十五亩中等旱田过给谢家三兄妹。
如此一来,老谢头就只剩下了两亩上等水田。
就这,还是便宜了他。
不过也足以气得他当场晕厥过去,至于会不会落下什么病,何夕只能说气死更好。
除此之外,谢三姨还细心地从大林氏的箱底抢了几匹棉布,正好给全家人做些新衣裳穿。
何夕数着抄老宅得来的一匣铜钱和银钱。
“十二贯又六百钱,不错,大丰收。”
谢愿在边上又掏出一把子铜钱:“还有这二十几枚,我在灶房里找到的。”
何夕挑了挑眉,大方夸他:“小愿真棒。”
还做主将那些铜板串小串,放到了他的小手上:“勇者的奖励。”
谢愿低下头,小耳朵慢慢的红了起来。
谢三娘摸着那些浅色的棉布,最初的激动过后还有些恍惚:“就都抢回来了?”
“我们真的赢了?”
圆娘跟在大人身后爽了一下午,这会还高兴着呢。
“娘,是真的!你瞧,阿兄还抢回了四舅母藏起来的珍珠发带呢!!”
她挥舞着一条红绸制成,两头缀着两颗小珍珠的发带,喜欢极了。
但谢三娘见了,没说要给她:“这是你二姨出嫁时,你二姨夫送的,以后就给你二姨束发用。”
“嗯!”圆娘乖巧地将发带放在已在榻上睡着的,谢二娘枕边。
何夕怜惜地摸了摸她有些干燥发黄的小发髻,哄她:“等去了都城,阿姐给圆娘买绢花戴,很好看的。”
这话一出,圆娘又激动起来:“哇,那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后日。”
一日空闲,是为收拾家当,既然要走,行囊和路上的吃食都得备下,如今得罪死了老宅,家里没了人,东西肯定留不住。
不过家里穷,也没什么家物件,能用的何夕都搬给桂婶了。
另外那些得来的田地,也都租给了桂婶一家打理,等一年两年后,治好了谢二娘的病,一家人还是要回来过日子的。
应该说要不是那神医在都城,何夕其实不想回到那个剧情案发地。
至于舅母和大舅,两个人性子到底好欺负,何夕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