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好戏开场
一夜过去,李云昭在纸上大致画了兵符的模样,收入乾坤袋中,独自一人前往刘府。
刘京川拿着大刀在后院擦拭,身边有侍卫通报,说门外李公子求见,有要事相告,刘京川示意让他进来。
李云昭被带入一间屋子,见刘京川坐在一堆武器旁擦拭着,仔仔细细地擦过刀身每一处地方。
刘京川也不问他来意,声音慢悠悠:“这些刀剑跟着我一路征战,不知斩下了多少人的头颅,如今却困在这一方屋子里,真是,憋屈啊!”
刀身的光折射在刘京川脸上,下一秒他拿着刀往李云昭那边劈去,李云昭就站在那里静静的不动。刀带来凌厉的风直逼他的眉眼,在他眼前停下,再近一分,他眼睛便不能视物。
刘京川非常满意他的状态,将刀利落收回:“李公子临危不惧,刘某着实佩服,要是你是我手下的小兵,我直接提拔你为副将了,哈哈哈哈。”
“刘将军谬赞了,今日在下有一事相求。”李云昭从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刘京川。
刘京川疑惑地展开,眉眼逐渐变得舒展,将纸展开放在桌上,“李公子所求何事?”
“前几日我一直在宅子中寻找踪迹,就在昨晚,那鬼魂再次现身。”
李云昭刻意提起他的好奇心,见他已经跟着自己思路走,便接着继续说,“他周遭被黑气萦绕,想必怨念极大,在院子里打转,走到一棵树前,从土里刨出一个首饰盒子,我在窗户往外窥见里面放着东西,大致就是这个模样。”
“此物乃是我营中兵符,当初被他摆了一道,说他大事未成,也不让我好过,直至今日才再次得知它的踪迹。”
李云昭挂上淡漠的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兵符,倒做的精致小巧,我还当什么首饰。不过目前还不能将此物还将军。”
刘京川眉头蹙起,问他为何。
“不瞒刘将军,待那鬼魂散去,我也去翻出那盒子,根本打不开,那鬼在上面封了禁制,蛮力去开启则会让东西一并销毁,再下不敢妄动。”
李云昭说完将那盒子递上,刘京川面露喜色,这朱红色漆盒上没有锁,他尝试打开,盒子纹丝不动,一连试了几下还是不行,歇了心思,还给李云昭。
将盒子收好,刘京川问他这事该怎么解决,兵符长期流落在外已经让他饱受争议,眼里不经意流露出困惑。
李云昭解释说已经找到解决法子,要不然不可能贸然前来让他空欢喜一场,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刘京川追问:“大概要多久?”
“下月二十五,那会阴气弱,阳气盛,再借刘将军最趁手的武器一件压制,那鬼魂烟消云散,自然盒子的禁制便会消失。”
李云昭对上刘京川的眼睛,眼神里全是坚定。
刘京川问他能不能早些,七月初十楚国使节前来,他需要兵符带领军队护送至京,那会太迟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稳妥的办法。
李云昭摆摆手,中间日子多少都有些凶险,何况他并不是道士出身,只能勉强用术法压制。
刘京川将刀放回架上,眼神闪烁不定,再次试探问李云昭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李云昭深深叹了一口气,表示有一日,七月初八,但日子也极为凶险,一开始并未考虑,二十五是最稳妥的时候。
听到事情有转机,刘京川恳请李云昭一试,事成后他想要什么他便给他什么。
李云昭站在一侧,装作深思,过了一会,对着刘京川说愿意一试,成功与否便要看天意了。
刘京川恭恭敬敬地将李云昭送出府去,李云昭慢慢踱步回到福林巷,见没人跟着,倒感觉这次太过于顺利,刘京川这人未免有些太过急切,也不知其中是否有诈。罢了罢了,按着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柏川看见李云昭回来,想冲上去一问,又想起苏眠的叮嘱,恭敬地喊了李云昭一声公子。
李云昭点点头,忍着笑说没人跟着不用装了,接着就往屋里进,陆柏川一下感觉浑身轻松,忙喊大家伙聚集过来。
一瞬间,李云昭的屋子挤满了人,众人七嘴八舌,李云昭施法让三个最能说的闭上嘴,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李云昭揉了揉耳朵,慢慢将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那刘京川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杜清芷感觉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云昭表示他感觉也是太过于顺利,阿梨讲之前刘京川已经好几次搜寻未果,军中人也并非人人好糊弄,本身赵将军为人和善军中威信也高,不信他投敌的人也有小部分。
时间久了,又不见刘京川拿出兵符平息风声,争议愈发激烈,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刘京川肯定会不顾一切抓住机会,况且,李云昭他们远道而来,也不知实情,根本不必担忧。
再者说,赵启之前在她面前提起过刘京川的为人,心思狠毒果断,但也自负,总觉着刘将军的计策太过温和,打仗不需要圣贤心。
听完阿梨这一番话,确实能解释通了。
接下来这几天,时不时有刘京川的人过来查看,不过呆的不久,大致看看他们干些什么就离去了。
而陆柏川天天回来哀嚎,说青楼里的姑娘说他躯干太过生硬,阿眠急着想要他舞一曲给她看看练的如何,追的陆柏川在府中四处乱窜,死活不同意跳。
孙景然常常去街上溜达,时不时见杂耍班子,说书先生,乱七八糟的来了一堆往各个客栈里进,每个都带着一堆行李和大箱子,阵仗快赶上圣上办宴席了,心想这使节到底多大来头,需要这么多人演给他看。
回去在饭桌上忍不住吐槽,李云昭却感觉不对劲,问孙景然上街时是否见到那些人出门。
孙景然收起嘻嘻哈哈的模样,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他们将东西运往刘京川府里,便在客栈住着闭门不出。
甚至连客栈小二都说奇怪的很,从未见过水土不服到吃饭都得送到门前不见人,不过出手大方管人家爱不爱出门。
李云昭问孙景然在那个客栈,听他说每家多多少少都住了些,随即说吃完饭要出去一趟。
趁着夜色,李云昭御剑在奉都上空搜寻,停在客栈屋顶边缘,轻轻踩上去,脚下传来微弱的交谈声。
李云昭附身下去,几道男声声音变得清晰些,听到一人问什么时候才能出门,都快憋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