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烤肉
赵疏衡是晚膳前回来的，天已经开始黑了。
早晨刺杀的事到底没有闹得人尽皆知，或许私下都知道，却没有拿出来说道。不过能明显感觉到晚间他们回来之后，营地戒严了，连营帐边上都多了两班侍卫。
不过看起来皇帝的兴致没有被影响，狩猎完听闻庄妃邀人去做什么蜜汁烤全羊，便一时兴起叫各家把猎物带回去自己吃，他则是去了庄妃那里。
“殿下先洗漱更衣？”
虽然狩猎主要是靠射箭，皇子们的猎物都有随行的侍卫拾取，但是京郊风沙也大，一下午的功夫沾上了不少沙尘，靴子上还又几处泥点。
“更衣吧，你们先把东西烤上。”
赵疏衡把弓交给林桐，又看了眼地上的猎物。
“你们先弄着，不用等我。”
赵疏衡也饿得不行，好在猎物里还有些兔子、野鸡什么的稍微烤烤便熟了。
那边东西送过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拔毛去内脏，芳儿和小桐子是不敢碰这些的。
他们俩蹲在那儿，盯着死兔子看。
“这......怎么吃？”
小桐子也是一脸茫然：“生火？”
“毛都没拔，肚子都没剖，你们要干什么？”
小柒实在是受不了了，拎起腿就把东西往厨娘做饭的营帐走。
围场的厨娘听说是要烤着吃，还给小柒塞了不少香料。她原本想说若是给主子吃，自己替他们烤就是，不过想了想，到底没多管。
小柒提着处理好的兔子回来时，芳儿已经把火生起来了，不过场面不太好看。
“芳儿，你是要烤肉吃还是要把帐子都烧了？”
这些日子天气干燥，围场的木头和宫里不大一样，芳儿又不慎多加了些碎木头，火舌足足燎了半人高。
“没想到能烧得这么高。”
营地里空旷，时不时就吹来一阵风，叫火苗的方向变了，小柒赶紧把人拉起来走远些，直到碎木头都烧得差不多了才回去。
小柒在庄子里时，倒是学过些做饭，不过要说能做给主子吃，实在是算不上。
好在烤肉不过是皇子们一时兴起尝个新鲜，烤熟以后挑取两块最好的部位尝尝就行，宫里带出来的膳房还会再送饭来。
“处理完了怎么怎么弄？”
芳儿看着在一边桌子上放着的肉，总不能随便去找两根树枝串上。
“用这个。”正好这时候张进拿着东西回来了，“他们早就备好了，皇上今日说要吃烧烤匆忙了些，这会儿才送过来。”
这签子又长又细的，显然是仔细挑了木料，又精细打磨过的，比他们自己随手折来的的耐烧得多，把这些个兔子和山鸡往上头串便是。
“我还要了点腌料，免得你们一个个做饭难吃。”
此行没有特意带小厨房的嬷嬷带出来，围场条件比宫里简陋，都是皇子所带出来的膳房统一安排的。
“张公公，我们烤糊了可怎么办？”芳儿拿着兔子往上面穿，心里头还有些没底。
“放心，没全都送过来，还送了一半去膳房，这些是殿下叫人拿回来给你们玩的。”
张公公净了手，也过来帮他们一起串东西。
“殿下人呢？”
小柒看了看四周，没见赵疏衡踪影。
“殿下有些累了，在里头歇会儿，我先出来给你们取签子。”
“张公公真是亲力亲为。”小柒真情实感地夸赞。
“去去去，就这么几个人，我不干你去。”
开玩笑，这些签子和架子加起来，分量可不轻。
虽说是给他们玩的，小柒却猜测，赵疏衡多半是真想尝尝。
里头带出来的膳房做饭太中规中矩，什么调料放多少，都是比着量来的，生怕味道重了主子们怪罪，肉也不敢多烤，吃来吃去总归差不多。
既是赵疏衡想吃，也不能都做坏了，小柒把剩下没串上的都重新盖上。
“不串了吗？”小桐子刚想伸手再拿一只，架子上还有些地方。
“你确定一次就能成功？都烤坏了殿下吃什么？”
小柒瞪了一眼这个呆呆傻傻的小孩，还真以为能随便玩。
“厨房不是还会送吃的吗？”小桐子去年也没能跟着，这会儿兴奋得很。
张进一巴掌就打在他头上：“听你小柒姐姐的吧。”
“哦哦。”小桐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火还烧得有点旺，小柒蹲下来用木棍把木柴拨开，这才放心地把肉架上去。
“张公公，这腌料怎么用？”小柒打开那装着腌料的罐子，里头是红红的还有些粘稠的东西，闻着很香。
张公公皱眉看了她一眼：“我没进过膳房，你们看着来。”
说罢又想起什么。
“还给了刷子，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有刷子就行，小柒还以为要上手抹。
芳儿把刷子拿去清洗，回来便沾了料给小柒往兔子身上刷。
偶尔料沾多了滴进火里，不一会儿香料的香味就四散开来。
“好香啊。”芳儿离得最近，显然已经沉迷于这种味道。
不过这顿烧烤来的着急，看腌料的样子，本该提前先腌上一阵子，如今也只能来上两刀再多刷几遍。
“有刀吗？”
小柒见芳儿和小桐子轮番转了会儿，兔子和山鸡表面已经泛了金黄。
“要刀做什么？”
“把肉割开，不然里面没味道。”
“嘶......”张进想了一下，还真被难住了，“我去问问后头能不能给一把。”
他们都算做伴驾的，身上不能随意带锋利的东西。
赵疏衡许是在帐里闻到味道了，正好走出来，迎面撞见了要往后头走的张进。
“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殿下，奴才去后头要把刀烤肉。”
赵疏衡自己倒是带了狩猎用的匕首。
“去我那里拿吧。”
张进过来也没走两步，小柒他们也听见了。
拿皇子随身的刀......切肉吗？
赵疏衡也是不嫌弃油得慌。
反正他都发话了，张进只能转身进屋里拿。
炙烤的野味香味愈发浓烈，连小柒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
赵疏衡也越走越进，芳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闻到味道了，出来看看。”说罢赵疏衡便看向架子上的肉。
“还差些火候，殿下可以再休息会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