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是坏人怎么办
礼拜二秀德放一天假，中谷先生在更衣室里说完“明天休息，别碰球”的时候高尾哀嚎了一声，被木村拍了一脑门。
余濯第二天早上起来，腿还是有点沉，但和比赛日相比好多了。
他在宿舍待到上午，把训练笔记翻了一遍，做了几组核心力量训练，下午出门去便利店买晚饭。
秀德附近有一条商业街，不算热闹，但吃的用的都能买到，余濯在便利店挑两个饭团和一盒牛奶，结完账出来，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住了。
黑子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盒香草冰淇淋，右膝盖上还缠着绷带，但看起来比昨天松了一些，没缠那么厚实。
他抬头看见余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打招呼。
余濯内心os：好萌。
两个人沉默两秒，余濯在他旁边隔了一个台阶坐下来，把饭团搁在膝盖上，拆开一个递给黑子，自己也在旁边吃。
“黑子，你膝盖怎么样了。”余濯找到唯一能开启的话题。
“好多了医生说再休息几天就能跑。”黑子挖了一勺冰淇淋，“余濯君，你怎么在这。”
“买饭。”余濯指了指手里的饭团。
“哦。”黑子点点头。
两个i人又开始沉默ing，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有人拎着塑料袋进进出出，脚步声在两个人周围此起彼伏。
街道上的车不多，偶尔过去一辆，声音也不大，余濯咬了一口饭团，嚼了两下，发现黑子坐在旁边吃冰淇淋的样子很安静，不急着说话，也不急着走，就坐在那儿，很有耐心一勺一勺地挖。
余濯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和谐，其实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看着两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时候他跟黑子在场上对位的时候，黑子的动作让他觉得这个人很难读，每一帧都得拆开来看。
黑子是一个很细致的人，可能别人会觉得他有些较劲儿，但正因为他对篮球有着纯粹的热爱，也才能发现一些细枝末节的破绽。
但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黑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安安静静地吃冰淇淋，膝盖上缠着绷带，看着马路对面那棵行道树发呆。
“你吃的是什么味的，好吃吗？”余濯有点想逗逗他。
“香草的，好吃。”黑子把盒子转了一下给他看，“这家便利店只有香草和巧克力，巧克力太甜了，我不喜欢，余濯君要吃吗？”
“嗯……我也觉得巧克力太甜。”余濯垂眸。
黑子点头，继续吃，余濯来了趣，有这么好吃吗？直起身走进便利店然后拿着同款冰淇淋出来。
打开包装，在黑子满是期待的眼神里挖一勺放进嘴里，先是冰，然后是香草淡淡的甜在嘴里化开，余濯喜欢这个味道。
“好吃！”
安利成功，黑子肉眼可见地开心。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偶尔说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马路和行道树。
“余濯君，你打篮球多久了。”黑子忽然问。
余濯想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到他的时候他脑子里自动浮现的是前世的记忆，但他不能这么说，“小学开始打的，但没坚持下来，你呢？”
“我也是小学开始打的。”黑子低头慢慢地说，“一开始是因为喜欢看别人打，后来自己也想打，但我身体条件不好，很多人说我打不了篮球。”
余濯嚼了两下饭团，他想起黑子在场上的样子，个子不高，体格也不壮，跑得不快，跳得不高，但传球的路线刁得不行，每次都能从防守人最想不到的角度把球送出去。
“你打得很好，很棒哦！”余濯眼里有些看不清的情绪，“不论是上次的友谊赛还是昨天跟雾崎第一的比赛，你都做的很好。”
黑子看了他一眼：“余濯君这是在安慰我吗？谢谢你。”
“一部分吧，其实我主要是在夸你呢，小黑子～”余濯没忍住，对黑子的脸颊肉发起攻击。
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人懵了，余濯悬着手有些尴尬，忘记了他现在是16岁，不是26岁，哈哈哈……怎么办？道歉吗？
刚要张口，黑子又挖一勺冰淇淋塞到嘴里，“谢谢。”
余濯心都要化了，哪里来的乖宝宝啊！好可爱……，“就这么给我rua，不怕我是坏人啊？”
黑子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是。”
黑发男生从耳朵到脖颈都带着淡淡的红色，两世轮回余濯终于遇到属于了自己的杀猪盘。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马路对面的行道树上有只鸟叫了两声，黑子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冰淇淋。
“小黑子，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擅长传球的？”余濯手撑在膝盖上侧头看向黑子。
“嗯……因为传球的时候，队友接到球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开心。”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我不需要自己得分，我只需要把球送到对的人手里。火神君接到球之后扣篮，日向君接到球之后投三分，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也在得分。”
余濯点了下头，他想起自己打篮球的理由，本科那会儿他特别想打篮球，后来无意间打了控卫，他发现自己喜欢传球。
他跟前世的老徐喝酒的时候说过这事，老徐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传出去的球进了之后，进球的人会回头看我一眼。”老徐当时笑得很大声，说你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但余濯觉得这个理由挺好的，球传出去，队友接住了，打进了，回头看你一眼，就这一眼，足够了。
“我也喜欢传球。”余濯说，“球送到位了，接球的人不用调整就能出手，那个感觉很好。”
黑子转过头来看他，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你传球的时候会看队友的脚。”黑子说，“我看你打过两场，你传出去的球，队友接球的时候脚下都是顺的。”
“哦，你也在看我的脚？”余濯有点意外。
“我习惯看别人的脚。”黑子说，“脚比手诚实，手可以做假动作，脚不行。”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