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计害N贤
黑子养伤第三天,余濯拎着一兜橘子去诚凛宿舍看他,橘子是他路上买的,不知道黑子爱吃什么,随便挑了一兜看着顺眼的。他站在宿舍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黑子的声音:“请进。”
余濯推门进去,黑子半躺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膝盖上搭了条薄毯子,手里捧着本书。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桌上码着几本书和一摞录像带,旁边放着个马克杯。
“余濯君。”黑子把书合上,微微抬了抬下巴,“坐。”
余濯把橘子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黑子君,膝盖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医生说再有一周就能跑动了。”
“那你下周能打?”
“教练说如果恢复得顺利,下周可以参加部分训练。”黑子看了他一眼,“余濯君是来确认我能不能赶上下次比赛的?”
“那也太冷血了吧,我主要是来看你伤好点没有。”余濯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再说了我们下周不碰诚凛,我确认这个干什么。”
黑子浅浅地笑着。
余濯从兜里掏出个橘子开始剥,剥完递了一半给黑子,黑子接过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不酸,挺甜的。”
余濯有些意外,他手气这么好?待会儿就去买张彩票实现亿万富翁梦。
黑子嚼完,又掰了一瓣吃了,有这么甜?余濯自己也剥了一瓣。
“咦!——” 好酸!酸爆了!
话落的瞬间,两个人酸得身体发抖眉毛打颤,表情管理?哪有什么表情管理!
余濯现在只想好好惩治这个小黑子,嘴里酸的唾液流不停,说话都不利索。
“你……你学坏了啊,小黑子,呸呸呸!好酸好酸!” 余濯把魔爪伸向男生蓝色的头发,必须好好rua回来!
黑子任由余濯揉搓,就淡淡的笑着配合,余濯对上篮色的眼睛,嗯?有点宠溺是这么回事?打住打住。
余濯拉拉衣服起身,“吃饭没?” 床上的人摇摇脑袋,一看到黑子被自己rua炸毛的头发就想笑,但莫名其妙还有点……萌?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余濯打开宿舍里的小冰箱,里面挺整齐,两排瓶装水、一盒鸡蛋、半棵白菜、几根葱,冷冻层翻出半袋虾仁和一小盒蛤蜊肉,角落里还塞着一块豆腐。
他扭头问床上的人:“你这冰箱里东西挺全啊,平时自己做饭?”
“偶尔煮个味噌汤。”黑子说,“不过膝盖伤了之后就没动过。”
余濯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台面上:“行吧,我给你弄个三鲜汤,简单。”
他先烧了壶水,趁着烧水的功夫把虾仁和蛤蜊肉倒进碗里,撒了一小撮盐和料酒抓了抓,搁旁边腌着。
白菜掰了四片叶子,冲洗完甩甩水,切成巴掌大的块,豆腐从盒里倒出来,拿刀划成小方块,动作不太利索,再这期间叮铃哐啷的声音就没停过。
葱切了两根,葱白和葱绿分开摆——这是他妈妈教的,说葱白炝锅、葱绿最后撒,香。
水开了,余濯把壶提下来先烫碗筷,又顺手把虾仁蛤蜊倒进水里焯了一遍,浮沫一撇,捞出来搁边上。
锅里换了清水重新烧,这次丢了两片姜进去,等水翻泡的工夫把白菜铺进去垫底,再码上豆腐,虾仁蛤蜊铺最上面,盖上锅盖中火焖着。
黑子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忙活,忽然开口:“余濯君,盐在左边柜子第二格。”
“好的好的,收到。”余濯手忙脚乱拉开柜门,果然看见盐罐子,旁边还有一小瓶白胡椒粉,他犹豫了一下,也拿了出来。
焖了大概五六分钟,掀开锅盖一股鲜味就窜出来了,白菜煮得半透明,豆腐胖乎乎的浮浮沉沉。余濯尝了口汤,咂咂嘴,加了半勺盐、一点点白胡椒粉,又把葱白丢进去滚了滚。
临关火前撒了把葱绿,顺手滴了两滴香油。
他盛了一碗端过去,黑子接过来先吹了吹,抿一口汤,没说话。
“怎么样?”余濯蹲在床边看他。
黑子又喝了第二口,这回才抬起眼:“余濯君,你放了多少盐?”
“应该……半勺?”
余濯比了个手势,黑子低头看看汤,又看看他,把碗往余濯面前送了送:“你自己尝。”
余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鲜是挺鲜,就是淡了点,白菜和豆腐的甜味都在,但总差那么口气。
他挠挠头:“要不我给你加点儿酱油?”
“不用。”黑子把碗收回去,继续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腮帮子鼓鼓的,“淡有淡的味道,挺好的。”
余濯蹲在旁边看他喝了大半碗,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不是就着黑子的碗喝的……算了,应该没事。
“你中午就吃这个够不够?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再给你炒个——”
“余濯君。”黑子放下碗,看了眼厨房,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坐着歇会儿吧,你休息的时候比较可爱。”
余濯:“……”
他默默坐回椅子上,前段时间黄濑无意间提到黑子的狗狗,哲也二号。
有点好奇,想看看,“黑子,你的狗狗呢?”
黑子有点惊讶,“受伤的时候把他交给桃井照顾了,跟着我会吃不饱的。”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会儿,黑子忽然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瓶:“余濯君,帮我拿一下。”
余濯站起来去够水瓶。
水瓶放在床头柜靠边的位置,他手伸过去的时候碰到了瓶身,瓶子晃了一下往床边倒。
余濯条件反射地弯腰去接——接了瓶子,但脚底下绊了一下椅子腿,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
黑子伸手扶他,扶到了他手臂,但没稳住,余濯上半身压到了黑子肩膀上,一只手撑着床头柜,另一只手拿着水瓶,脸跟黑子的脸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黑子睫毛的长度。
余濯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黑子也愣了一下,淡蓝色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点,两个人都没动。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火神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果汁,他身后是日向、小金井,再后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高尾和绿间。高尾手里也拎着东西,一兜子零食,绿间手里拿着一盒草莓。
所有人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余濯和黑子身上。
余濯还保持着弯腰撑床头柜的姿势,黑子背靠着枕头微微后仰,两个人的脸之间大概隔了不到二十厘米,水瓶在余濯手里,橘子在床单上滚了半个。
“这……那个……”余濯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响声,“水瓶要掉了,我接一下。”
火神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嘴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你接水瓶接到黑子床上去了?”
“我没接到,绊了一下。”余濯表面上很冷静,实则有点慌。
“你绊了一下就绊到黑子脸上了?”火神把果汁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平时大了半个调。
“没到脸上,还有距离。”余濯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下意识比了个手势,“大概这么远。”
火神看了一眼他的手势,又看了一眼黑子,黑子坐在床上表情很平,但耳朵尖有点红,火神的脸色更复杂了。
日向站在后面干咳了一声,把目光移向天花板,小金井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把自己从现场摘出去。
高尾靠在门框上,笑吟吟的,但那个笑容有点不太对劲。
“濯,你来看黑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高尾走进来,把手里的零食放在桌上,顺手揽住余濯的肩膀,“咱俩可以一起来嘛。”
余濯被他一揽,肩膀往他那边歪了一下。高尾的手搭在他肩上的位置跟平时一样,但劲比平时重,余濯能感觉到他五指扣在自己肩头,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