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两个人在楼顶拿着工牌对了很久的账，发现他俩的经历一样，刚进来就变成了羊头人。
方有斟酌了一下将自己一部分信息告诉了李数，隐瞒了app的事情。他担心李数作为普通人没办法这么快接受这一切。
李数推了推眼镜，任务已经更新了第二阶段，他需要消除名为痴迷的app。
他猜测方有也是一样，只不过还不清楚对方为什么隐瞒这一点，于是举起羊头人工牌顺势道：“找到他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一切。”
两个人带上工牌离开天台，趁着动物头套人不在，他们溜到了HR的办公室。
方有负责看门，李数负责进入公司系统查找。
李数坐在办公椅上，看到电脑自带系统后松了口气。
游戏世界的电脑系统跟现实世界差距不大，适当熟悉后李数已经可以熟练地操控。
方有好奇地看向操作界面，感慨道：“你还会这一手呢？”
李数嗯了一声：“以前比较感兴趣自学过。”
他在员工名单里找到花名毛毛的羊头人，员工状态已经变成辞退，入职照片上依旧带着羊头头套，且没有本名。
这份名单中被辞退的员工都有一个共同点，年龄都超过了35岁。
方有凑过去看了一眼，化身侦探分析：“所以毛毛是因为35岁被辞退后无法接受，于是做出了极端行为坠楼了。这样的话，我们只要解决掉毛毛就可以了吧？”
李数推了推眼镜，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然这也太套路了。
他黑进了系统试图寻找痴迷的代码。
下一秒，眼前的屏幕忽然探出了红色的感叹号，剧烈的警报从音响中发出，室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了闪烁的红光。
方有吓得一激灵扒着办公椅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李数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被发现了。”
方有：“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数固定了一下眼镜，立刻拉上方有夺门而出：“跑啊！还能怎么办！”
办公室外照明灯光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的警示灯，随着刺耳的警报声疯响。
数不清的牛头人、猪头人、羊头人躯体僵硬诡异举着裁纸刀，像被寄生虫寄生一样快速地向他们冲来。
方有腿都吓软了，被李数拽着狂奔。
大楼的路线错综复杂，像山城一样开导航都能迷路，两个人七拐八拐躲进了死胡同的楼梯间。
混乱的跑步声紧跟其后，李数环顾周围注意到了紧闭的安全门，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根本拉不动。
螺旋楼梯下‘咚咚咚’的脚步声沉闷迅速，每一步都踩在李数和方有的心脏上，两人的心脏砰砰剧烈跳动。
方有贴着门呼吸急促，嘴里快速嘀咕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不会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吧？！”
李数环顾周围寻找可以对抗的物品。
楼下的身影被红色光照出倒影，张牙舞爪的影子像恶魔一样逼近。
下一秒楼梯口冒出了一个红毛。
方有&李数：“——？”
凌炎喘着气没想到楼上还有两个人，吓得一哆嗦，细看才发现两个人有点眼熟，喘了口气问：“方有？还有转学生？”
方有瘫在地上惊魂未定：“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李数放松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点头附和。
030在手表里蹦了蹦，激动地跟凌炎说：[他们一定是大纲上给你安排的小伙伴们！]
凌炎仔细打量两人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方有气喘吁吁道：“我来散步，他是个探险博主来录素材，你呢？”
凌炎挠了挠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呃，我路过，看这里风景挺好的，进来逛逛。”
面对拙劣的借口，李数猜测凌炎也是玩家。
方有有些迷茫，怀疑自己看小说时漏了，书里实际上有两个炮灰。
他抛开杂念：不管了，先活着出去再说。
凌炎问：“你们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我刚刚走半路上突然警报都响了，迎面就撞上了那些头套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始作俑者李数和方有心虚对视。
李数言归正传：“你进来的时候有工牌吗？”
凌炎点头，掏出了工牌。
工牌跟他们一样，都是名为毛毛的羊头人。
李数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将信息跟凌炎同步。
凌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走吧。”
李数：“去哪里？”
凌炎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先把毛毛找出来，然后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030给的修改节点，这里是app异种发育的地方，等他成长起来就会变得很难对付，甚至会引发大规模污染死很多人。
趁异种还在发育阶段就解决，能大幅推进修改漫画节点。
三个人目标一致，但到了楼梯口后发现走廊里还有很多游荡的面具人。
李数数了一下面具人的分布，脑袋里立刻产生了一套方案，扭头说：“我们从水吧绕行穿过连廊去机房。”
从他们体验的经历来看，毛毛大概率是程序员，死后最执着的地方估计是机房，痴迷的代码也最有可能在那里。
凌炎和方有都没意见。
李数打头阵三人匍匐前进，一路上三人谨慎小心，配合度看起来很高。
监控室的猪头人默默盯着，将监控画面同步了出去，所有的动物人得到了指令，统一前往水吧。
等李数注意到监控在跟着他们移动的时候已经晚了，大批动物人伴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朝他们袭来。
李数喊道：“不对，快跑！”
凌炎一扭头看到乌泱泱的动物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方有跑得慢，李数和凌炎一左一右夹着他狂奔：“哎呦，我的鞋要掉了——”
高中生三人组一路冲到机房门口才发现大门紧锁。
李数着急：“能撬开吗？”
方有颤颤巍巍拿出之前顺的别针：“我会开锁。”
凌炎扭头看着咚咚咚声逐渐逼近的走廊，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来的路上尝试过使用刚解锁的能力，只不过还不熟练。
方有刚将掰直的别针插进钥匙口，机房的把手忽然下压，他惊异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面的人拉进去。
“诶？！救我！”
凌炎和李数刚扭头，还没反应过来也被扯了进去。
机房门关上，周围恢复了平静，赶到的动物人看看空空如也走廊面面相觑。
穿着格子衫没有佩戴动物面具的男人对他们比了个嘘声：“这里他们进不来，不要大声说话。”
三人坐在地上点头。
格子衫趴在门缝往外看，发现没问题后松了口气。
方有注意到格子衫，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出来，小声问：“你是毛毛吗？”
“是。”格子衫点了点头，他看向三人：“我一直在关注你们。”
李数疑惑：“你怎么会关注我们？”
格子衫欣喜道：“从你们刚踏进这栋大楼我就知道了，还让你们体验了我的记忆。”
方有睁大了眼睛，明白了怎么回事，生气道：“我们差点因为你的记忆跳楼了！”
格子衫面露歉意：“对不起，我没办法离开机房，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让你们发现问题。”
凌炎问：“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子衫长叹一口气：“都怪我。是我开发的一个app造成了这些影响，只要它还运行，那些面具人就会永远存在，你们也无法离开这里。”
方有悄悄留意李数和凌炎，发现没人对app感到惊讶。
难道他们都知道？
格子衫继续道：“你们能帮我去销毁它吗？只有销毁它这一切才能停止。”
李数不动声色地盯着格子衫，警惕道：“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格子衫苦笑：“我是个死人没有办法离开机房。”
方有默默地远离格子衫，躲到了凌炎旁边。
030：[他现在靠过来是不是已经晚了。]
凌炎：……
格子衫掏出一个u盘：“这是自动删除系统，只要插在app所在的主机上就能彻底删掉，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离开这里。”
李数接过u盘问：“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格子衫叹气：“是鲸鱼，他明知道app有问题还想推广出去，我不同意，他就一直找茬，还把我塞进了裁员名单。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我永远困在了这里。算我求你们了，把app删除之后我也能获得自由。”
高中生三人头顶着头围成一圈，背对着格子衫商量。
“他的话能信吗？”凌炎问。
李数看着u盘沉默了片刻：“目前来看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方有回忆小说里的设定，后期主角组的黑客解决掉痴迷后，确实解锁了一点背景资料，方有当时看的快，现在也只记住了个大概。
痴迷app的开发程序员在发现问题后要求暂停，只不过当时的领导看中app的特殊性，觉得加入内部收费会大赚一笔，执意要上线推广，跟格子衫说的没有很大的区别。
方有：“我觉得他的话能信，我们不是在他的记忆里都看到了吗？再说了，他骗我们有什么好处。”
凌炎：“说不定成功了就能让你永远留在这里代替他。”
方有起了一阵恶寒：“我靠，这么坏。”
三个人认真思考了很久，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决定尝试一下。
软件所在的主机在开发部，三人经过格子衫的提示很顺利就抵达了开发部。
找到毛毛使用的那台电脑后，在上面发现了大量开发痴迷app的痕迹，李数将u盘插在电脑上。
删除的程序启动，电脑屏幕变成了蓝色，白字代码快速滚动。
三人都松了口气。
方有感慨道：“终于可以离开了。”
电脑上的图标消失后，三人原本认为周围的环境会消失，结果无事发生。
方有：“难道有延迟吗？”
李数心一沉：“怎么回事？”
黑屏的电脑忽的重启，屏幕变成了鲜红的颜色，中间亮起了大大的小丑笑脸，像是在嘲讽三人的天真。
高中生三人组错愕。
什么意思？！
格子衫也就是痴迷app，借着主机网络冲破了监管他的开发者模式，从小流量池进入了更大的网络海洋。
它桀桀桀笑着，嘲讽三个天真愚蠢的高中生。
教这样的学生真为他们的老师感到可悲。
凌炎难以置信：“我们被骗了？！”
这些异种都这么不讲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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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市不知名餐厅。
女生喊住了朋友：“我发给你个链接，你把咱俩刚刚吃饭的小票拍上去，能返不少钱呢。”
“还有这种好事，快发我。”朋友收到分享后点开了链接：“痴迷？这是什么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