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下一秒，会议室所有老师的手机同时“叮咚”了一声。

安保往群里发了三张监控截图。

“谁班上的学生爬墙出去了？”

正在叽里呱啦讲话的李主任也暂停，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同时打开了手机。

沈谕不好的预感加重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了班主任大群里三张高清的监控截图。

安保担心只凭借背影认不清楚，还特意录制了三段小视频。

所有人都全方位地欣赏到了方有笨拙的爬墙动作，褐色头发的高中生眼一闭心一横一脸要英勇就义的姿势摔下了墙。

实习老师死死压着唇角，翻遍了脑袋找出了几个词夸：“这个学生恒心很强大，外面一定有他追求的东西。”

其他老师附和地点头。

林秉文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沈谕看得一言难尽。

太丢人了。

李主任和副校长看完视频脸色难看。

李主任瞥了一眼副校长的脸色，灵机一动将手机啪的一下放在桌上：“又是他们三个？！实在是太叛逆了！目无尊长！他们把学校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翻墙出去就翻墙出去吗？沈老师你平时就是这么教他们的？！”

副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悄悄看了一眼主位的方校长，给李主任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李主任收到眼神立刻明白了意思，给副校长一个放心的眼神，呱呱呱的输出：“周一升旗刚让他们写了检讨，检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才多久就又犯了？这就是沈老师你的教育方式吗？！把他们家长都喊来，这种情况必须严厉批评！”

副校长：“……”

李主任给了副校长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沈谕放下手机心平气和地呼出了一口气，黑框眼镜的下的眼眸坚定锐利得像小刀：“李主任，这次完全是你的责任。”

李主任没见过这种事自己也能有责任的：“啊？我有什么责任？！”

沈谕慢悠悠地输出：“你早点把墙加高他们就出不去了。你选的墙的高度太危险了，不高不低万一把人摔坏了怎么跟家长们交代？”

副校长借着话转移话题：“确实。”

李主任着重看了方有的视频，恍惚的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方校长放下手机：“辛苦大家加个班，把孩子们先找回来。沈老师辛苦了。”

沈谕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道：“不辛苦，命苦。”

-

星海市，科技产业园南门外。

穿着校服的方有站在废弃产业园的铁门口前犹豫地咽了咽口水。

零一科技产业园十年前炙手可热，是科技新区的核心地段。但因为一起恶□□故，原本的互联网公司顾忌纷纷搬离后废弃。

方有第一次在小说里看到产业园名字的时候，还以为作者是当地人为了代入感才这样写的。

没想到小说变成现实了。

铁门生锈，从缝隙里往里看，张牙舞爪的绿植疯长，覆盖了大部分地砖路，树木野蛮生长，藤蔓像正在蚕食墙体的巨蟒般牢牢吸附着破败的墙体，蚊虫嗡嗡地飞。

小说剧情里这一段的视角是炮灰被一笔带过，主角遇到的已经是后期成长起来的boss。

方有抓着铁门欲哭无泪：“真的确定是我吗？”

[……]

原本高冷的系统叹了口气，不明白能一晚上写五万字差评的人，毅力和战斗力竟然是这样的。

[读者，您也可以不进去。]

方有喜上眉梢，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个两小时的倒计时。

“什么意思？”

[这是您对于痴迷app的抵抗力倒计时。]

方有：“……”

意思是我顶多再活两小时呗。

方有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头，尖叫着壮胆找了个狗洞钻进了产业园。

东门。

正在琢磨翻墙还是找洞的李数被吼声吓得一惊。

他问小黄鸟：“这个游戏有鬼的设定吗？”

小黄鸟站在墙头，斟酌了一下用词：“类似的boss算吗？”

李数最终还是选了体面的翻墙进去。

西门。

凌炎一脚踹开了生锈的铁链，背着书包参观一样往园区里面走。

三个人从不同的方位目标一致的往园区深处进发。

等赶到发生事故的大楼，方有被咬了一身蚊子包不停抓脸。

小说中，炮灰进入大楼后就遇到了鬼打墙一样的诡异事件，没有找出破解的方法就被boss杀了，等boss发育起来载体可以离开主机后，在网络上大肆传播引起了关注，但当时的战场已经是网络战争了。

最终主角团里有黑客技术的配角，跟boss展开了战斗。

他可以赶在boss发育前找到主机，把主机烧了。暂时无法离开主机的boss就插翅难飞了。

“桀桀桀。”

方有笑着挺直了腰板，一脚迈了进去。

眼前废弃的大楼忽的变了样子，像是按下了回档键。

布满灰尘开裂的地砖变得崭新发亮，疯长如巨蟒的植物回缩成无害的小草，空气中腐朽的味道变成柠檬空气清新剂，白炽灯下视野变得明亮。

方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身后的玻璃门闭合。“叮”的一声传来打卡成功的声音。

带着牛头面罩的人站在方有面前：“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方有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胸口的实习工牌沉甸甸的，照片上的他带着羊头面罩，名字一栏是空的。

他点了点头。

牛头面具人：“走吧，带你去工位。”

方有地跟上牛头面罩人，抵达办公室后被里面的场景惊了一下。

办公室内带着各种动物头套的人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注意到方有进来，诡异的统一扭头。

牛头面具人开口：“让我们来欢迎这位新来的实习生。”

所有动物齐刷刷地鼓掌。

方有下意识转身就想跑，想起小说里炮灰的结局，努力控制住逃跑的动作，在内心对着系统嗷叫。

这是什么鬼地方！动物世界吗？

方有的工位上有一份简单的实习规则。

【一、永远不要摘下面具。】

【二、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名字。】

【三、必须佩戴工牌】

【四、工作是你的一切。】

规则很简单，他工作也只需要做一件事，在word文件上输入零和一。

办公桌上的电子表滴滴答答地转。

方有一边输01一边拼命回想小说里一笔概括的剧情，思索应该怎么办。

他看文太快了，根本记不住细节！

时间滴滴答答。

方有扫了一眼，骤然顿住，睁大眼睛凑近了看上面的年份。

他刚坐在工位上，时间显示的是2003年，现在成了13年后。工牌也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