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4章 近渊试捕渔获丰饶
八月二十五,天刚蒙蒙亮,南湾旧船坞的闸门就拉开了。
三艘探舰改装的小渔船顺着潮水滑出坞,船身划开平静的水面,落桨无声。莱振站在头船的船头,手攥着测深杆,腰间挂着皮质的渔汛册,裤腿卷到大腿根,一身短打打扮。
莱振抬手指向峡湾外的偏北方向:“先往北走。旧舟行图标着那边有冷水流上来,有流就有鱼。”
三艘船顺着风向往外划,半个刻漏就出了峡湾。外渊的浪比湾里大些,船身却很稳,渊水颜色从湾里的浅蓝变成了深青,透着一股子冷意。
莱振把测深杆插进水里,拔上来的时候,杆上插着细碎的粉红色小虾。他捏起一只看了看,转头朝身后的船工挥手:“下网!”
“红虾。有这东西,大鱼肯定少不了。底拖网,慢划。”
船工们应声而动,喊着整齐的号子,把粗棕绳编的拖网慢慢放进水里。两艘船拉开间距,拖着网慢慢向前,船桨起落平稳,网在水下撑成大兜。拖了约莫两刻钟,莱振抬手喊停:“收网!”
十几个船工合力拽住网绳,才扯两下,绳身便绷得笔直,沉得像是坠着石块。船工们咬着牙往后拽,号子喊得越来越响,网慢慢露出水面,刚露出网兜,白花花的鱼就蹦了出来,溅得满船都是水。
网中渔获堆得满当当,多是尺把长的鲦鱼,间杂银亮鲭鱼,还裹着小半网红虾,在船板上蹦跳作响,压得船舷微微下沉。
石木蹲下去抓了一条鲦鱼,拿在手里掂了掂,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我的天,这鱼密的!旧营的船最多在湾里捕,往外走不到这么远,竟有这么多鱼!”
莱振也蹲下来,抓起一条鲦鱼,鳞片紧实,肉厚得很,比渤澥捕的鱼沉实多了。
他抬头问计数的船工:“数了吗?这一网多少?”船工拿着炭条在木板上划道道,数了半天抬头喊:“最少一百二十斤!光鲦鱼就有百多条!”
莱振砸了砸船板。在渤澥跑船的时候,最好的日子,一网也才数十斤,这第一网就顶得上南渊三网的量。“继续下网!换个地方再拖一网,中午回湾。”
一上午下来,三艘船各拖了两网,船板上堆得全是鱼,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船队往回走,船舷压得很低,浪都快漫上来了。
靠岸的时候,滩头上的守卒都看呆了,赶紧过来帮忙卸鱼。一筐一筐的鱼抬上岸,堆在沙滩上成了小山,银闪闪的晃眼。任衡听到消息也跑过来,蹲在鱼堆边看了半天,抬头笑:“这么多?够全族吃几餐了!”
莱振擦了把脸上的渊水,声音里带着笑:“这才哪到哪。外渊的鱼群密得很,这还是只走了峡湾口,再往远走,还能更多。”
单日的渔获比头一天还多,三艘船拉回来满满当当的鲜鱼,连红虾带鲦鱼、鲭鱼,算下来有近七百斤。礁石处采来的青蛤、牡蛎盛满两大筐,壳厚肉饱还鲜美,当场就送到营地做了晚餐。
管计数的船工算完,手不住发颤。他抱着木板奔到莱振面前:“莱头领,单船……单船日均两百三十斤!是咱们在渤澥时候的三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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