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正义制裁
目戈罗和暴君闹得正僵。
前者惦念着同行者会死的答案，奈何没有阻止为所欲为的暴君，让她握住了旗杆。迷蒙的五官剧烈的波动扭曲，立刻要质问暴君为什么。
为什么不听话，以为这是嬉戏吗？
难道她在暴君的眼里永远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因此没有独立的决策权，只能依赖暴君么？
旧日的悸动与感恩不像落花下的流水分出细渠，反而逐渐汇集，拧成了无法忽视的江河，正欲追加今日的矛盾时，不料它们早已落入河底，目戈罗再也看不见它们膨胀或是消减，只好作罢。
红狐转身，对上曾经的老师那森绿的眸子，无比澄澈而让人信任，甚至于托付生命。
连必死之人也可以放心的托付，在思维层面把死亡率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目戈罗的死亡存疑，她最亲近的两人是否会死亡也成为了滴滴答答，摇摆不定的结局。
水鬼心寻罗的告诫盘旋在头顶，让面对割裂事实的目戈罗皱起了眉，转头泄气了。
后者随心惯了，不知道心寻罗所言，凭借隐者的提点与给予导游空皇的权限，彻底的撕开了目戈罗的心理防线，挤进了追寻凶手的道路。
即使死掉了，还有地狱呢。
暴君清嗓，伪造完审问过程后，她瞄见目戈罗仍然在气头上，现在找她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过几分钟吧。
暴君下定了决心，五分钟之后去找目戈罗，和她解释清楚她下地狱的事，不过小羊要换个名字，不然目戈罗会歪头，听见一片不知所谓的东西。
当时的暴君没有想到除地狱以外的东西，现在回味过来了，还可以避开首领格欢。
她才不想和格欢玩什么我供奉你的卡牌游戏呢，即使满厨房都是她的特供甜品，她吃完了马上走人，然后带着楚灼远走高飞，过自力更生的生活。
一个领地容不下两张卡牌。
正巧旧卡的报复心极重，格欢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杀死楚灼，暗地里耍些小手段倒是会。
今天不能说话，明日忽然五感尽失。
暴君的眼角抽搐，那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等一下，好像扯得太远了。
时间到了四分五十五秒。
暴君再次打开了楚灼的背景。
自那晚第一次看后，现在的她迫切的想要为消磨时间而阅读文字，从开头细细的看到结尾。
前提履历浮现出来，原本隶属于非自然执行部的楚灼的身体素质倒退回了普通人的地步，绝密消息里，他的异能大脑操纵术复原的概率很低。
众多医师轮番上阵，也拯救不了滑向深渊的他，只能稳定下来，给他找了栏目策划的工作。
结果又与非自然力量对上，强行使用能力后的楚灼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异能完全湮灭。
按照时间线，他在陇南鸟之祸里暴血而濒死，被指挥官紧急赶来的人送回了实验室，暂且保住了命，所以冷湖底下的人类此前认为他死掉了。
执行部里失踪的不止他。
暴君翻面板的附属文件。还有明央。
没有证明身份的遗物，也没有音讯，明央长久的在人类幸存者的视野里消失了。
当初接到楚灼后，暴君问遥远的指挥官，“我记得明央和楚灼是同等级的人，楚灼在这里，明央是不是也变成了卡牌，在地球的某个角落？”
指挥官没有回答。
是沉默的哀悼，还是默许？
暴君不确定，也不敢擅自猜测，生怕把谜团加到考虑范围里会严重影响接下来的走向。
她悄悄的看了眼时间。
怎么还有三分钟！
懊恼间，暴君在想下次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应该要提前向目戈罗解释清楚，她再也不要体会度日如年的感受了，比沉入冷湖的底部还要漫长！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猝然在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把楚灼支出去？”
暴君惊讶回头，是目戈罗挪动了位置，坐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又见目戈罗偏头吐息，“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你，我只是在问你问题。”
若红狐问的是其它问题，暴君还要犹疑片刻，判断红狐是原谅她了？还是没话找话。
幸好是这个问题。
少年想，肯定是目戈罗原谅她了。
歌渡暴君慢悠悠的说出浅显的答案，“那些问题让他很难过，我不想他听第二遍。”
“不是这个。”目戈罗干脆站了起来，坐下倚在她的腿边，“是人类幸存者的事情。”
“你会告诉他吗？”
房间内一时沉默，只有陷入睡眠的导游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与渐渐亮起的天呼应。
暴君许久才艰难开口，“他早就知道那件事啊，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住在哪里而已。”
语气勉强，内心挣扎。
目戈罗低头笑，“那是很虚无缥缈的事，知道和看到也是两回事。你害怕楚灼离开你？”
暴君收起面板的附属文件，脸色不对。
她看不下去那些字了。
从消磨时间到逃避语言，那些字自始至终是无用的工具，重复了她早就知道的真相。
目戈罗看不得暴君为人类的离去而难过，将几个月后才会发生的重大抉择捧到了她的面前，“其实在我看来，未来会失去的东西不如从现在就丢掉，免得到时候那么伤心，又找不到解决办法。”
“不如直接告诉他，让他自己做选择。”
“待在你身边是最好，如果要离开你，你也能及时止损不是吗？这样拖着对两个人都不好。”
暴君叹气，那是迟早的事。
可是目戈罗不知道楚灼是卡牌，若楚灼直接激动的跳进了冷湖，沉到水底，恐怕实验室将会获得捕捉人类大满贯的成就，所有欺瞒皆会暴露。
暴君自然知道，导游空皇和人类楚灼的身份定位部分重叠，都是实验室里出来的制品。
无非是楚灼的优先级更高。
这是不用质疑的事。
如今导游的身上装了定位器，可以无视歌渡的信号屏蔽仪，向实验室传递位置。楚灼的身上肯定也有同样的定位器，不过暴君没找到。
暴君不敢肯定心寻罗的冷湖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