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存在实验
夜晚的废土比白天危险多了。
部分表皮脆弱的外星种族难以忍受太阳光带来的灼热与疼痛，它们将出动的时机定在傍晚或是雨丝连绵的阴天，窥伺猎物的危险程度。
没有了人类生存的地方，意味了没有吵闹的孩童尖叫音，也没有了轰隆运作的机械。
重要的是，没有了热武器。
稍微在阳光下烤一烤就变得焦脆的表皮经受不住溅出火星的黑管子。它们能轻易洞穿核心。
比起那些不可名状的危险，找不到食物而死亡也是外星族人数量不断减少的主要原因。
这时候的它们不得不又念起人类的好，想起她们圈养的牛羊，想起她们将食物储存进罐头的技术，想起她们混合而成的，让牛羊肥美的饲料。
然而时间不可逆转。
人类终究是消失在了它们的视野里，它们也必须找到能咽下的食物，再多活几天。
寻找了一整夜，附近的速食物品早已被前几个月的它们消耗殆尽，只能寄希望于某个不长眼的别族生物跨进它们的所在范围，奉献生命了。
种族相食并不是什么禁忌。
指挥官对于废土的建设提出了独到意见，最后以三分之二的票数通过：废土的种族若因为缺乏食物而到了不得不死去的地步，允许吃掉孱弱的族人。
这条法令仅限于废土。
否则伊星的种族也要大乱了。
天蒙蒙亮时，形体犹如煮熟后的鸽子蛋的种族开始回想内部哪些人快到生命尽头，奈何想不出来，因为孱弱者一旦流露出上述模样，即刻遭到分食。
这时候，它们听见了树枝的脆响。
难道是食物过来了？
它们绷紧神经，看见修长的人影从远方走来，毫不在意那点脆响可能会引来饥饿的怪兽，它抬起左手腕看得入神，眼眸闪了奇异的光。
哪个种族的，怎么没见过？
视力不佳的鸽子蛋借用弹力的身体往人影的方向凑近，想要看清食物外形，判断它归属的种族。
像人的大种族很多，例如歌渡，蚀乌，还有数年前忽然消失的红狐，单体的也不少，尤其是极度恶劣的导游空皇，规则怪谈似的非要限制你。
它们招惹不起前三个，第四个更是不行！
鸽子蛋叹气，借天光窥见食物。
金发棕眼，上衣是绣了兰青花纹的衬衫配纯黑的冲锋衣，下裤是布料厚实的棕色，裤脚遮盖了鞋面，依稀可见是垫高防积水的白色运动鞋。
食物的衣服全部由名设计师设计的，在灭绝前很受人类的欢迎，一般人都舍不得买。
旁边的鸽子蛋吐出连串的话语，介绍起食物所穿的衣裤等等，听上去颇为专业。
“你给我闭嘴！”
愤怒的鸽子蛋延伸出修长的手臂，duang的一下给人类服饰爱好者扇到了最后面。
仍然不知道食物身份的鸽子蛋回头问，“谁知道他是哪个种族的，能不能抓来……”
吃字还未出口，食物打断了它的话。
“哎呀，怎么才这么点。”楚灼久违的翻开了记录外星种族的棕色图鉴书，资料完整的只有顽蛇，拟景蝶和灵魂杀手，残缺的倒是挺多。
为首的是暴君，然后是契约证人心寻罗，红狐族目戈罗，还有医学世家的狼猫族，激进派代表人狼隐和保守派猫遂，还有个随轿人徒菩。
增加资料的条件各自不同。
学生暴君是增加她的阅历值，达到一百后即可解锁全部资料，心寻罗是与她签订契约一次，游神目戈罗最是奇怪：持续不被嫌弃十二小时。
楚灼不明白，他到底干嘛了？
难道跑得慢是他的唯一原罪吗？值得目戈罗一直明里暗里的嫌弃他——说不定真值得。
好吧，他抛开那些。主线任务只有暴君，其它人对他怎么样无所谓，也没增加资料的必要。
楚灼预感，若她们的资料可以随熟悉度而暴露在他的面前，换位思考很恐怖啊。
要是某天有个人刻意接近他，偶尔对空气傻笑，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他了如指掌……
不不不，还是不了吧。
人类从心底拒绝，即使熟悉度达标，那些人与他谈心时撒出有关暴君的细节，他也拒绝。
暴君不是哑巴，想说自然会说。
楚灼回看了暴君的阅历值，已到了三十。
正要关闭界面时，左侧的栏目忽然跳出了左上角的红点，楚灼点开，残缺的种族加了一位。
[煮熟的鸽子蛋：形体圆润，必要时可以消减其它部位的蛋白化作修长的四肢，表皮脆弱，稍微磕碰会永久失去部分的蛋白，蛋黄是核心]
喂，不是要熟悉才会有完整资料吗？
还是说，鸽子蛋的无关紧要到了一种扔在路边都无人理会的程度？楚灼瞥向它们躲藏的地方。
[请宿主注意，煮熟的鸽子蛋只是方便称呼，实际的它们没有名字，也没有那么小，相反，它们可以从寻常的鸽子蛋长到家用垃圾桶的大小]
所以呢？干什么？
[咳，它们的脾气暴躁，是夜间出没的外星种族，同时具有鸽子蛋的营养价值，对其余的外星物种有莫名的吸引力，已经踩在了濒危的红线]
系统你咳嗽了对吧？
楚灼风中凌乱。
干脆不管那群鸽子蛋吧，他可没忘记他的任务：出来勘测路线，报告潜在的危险。
按理来说，他是四人里最脆皮的。
但是另外的三人有不可离开领地的理由。
暴君要伪造目戈罗审讯楚灼的实时监控，给指挥官送去人类灭绝的线索，目戈罗也出不来。
导游则与给他权限的暴君强行绑定，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远，不然权限会消失。
此次的路线向西，刚好不在领地与安全屋或是狼猫族的直线路径里，是全新的方位。
见她们有理由，楚灼想起了他的系统。
出于对暴君的侦察能力的敬畏，他不敢在她的面前打开系统，于是主动要求出去。
结果碰见了鸽子蛋。
有高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