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小桃先前在苏州府时,虽也是在府中服侍,但能说得上话的人多,何况府内采买一些物件,她总可以跟着去,她当时也不知幕后之人就是当今的三皇子,她只需每日陪着廖云心,没有约束,别提多自在快活。
如今随着廖姑娘一同在松江蹲了几天“大牢”,眼见着姑娘状态每况愈下,她也跟着整个人都蔫巴了,听闻王爷应允她们出府,她激动得彻夜难眠,将准备采买的东西仔仔细细反复念了多遍,早已烂熟于心。
走在大街上,她牵着廖云心的手,一蹦一跳。
廖云心亦由着她,只弯着眉眼看她,手亦随着她起起伏伏。
兰书报剑跟在其后,出声警醒她:“此番出府,到底是陪你逛,还是陪廖姑娘?”
小桃咬着唇,垂首说道:“是,是陪廖姑娘。”一旁兴冲冲的她,瞬间乖顺不语。
廖云心觉察到紧紧拉着她的手慢慢抽离,她弯起手指反握住小桃,似在她欢乐中汲取到一点力量,回应小桃:“喜欢什么就去买,陪你陪我都是一样的。”
“是,姑娘~”小桃白兰书一眼,更热络地挽起她的手臂,指着近处远处的铺子张望。
廖云心被她猛地一拉,头上的珠坠晃个不停。
入了成衣铺子后,小桃又拿起一件件合身的衣服,摆在身前,展示给她看。
见她恨不得要将这铺子搬空的架势,廖云心才抬手止了她,最后几选了几件样式简单,布料透气轻便些的。
今日外出,兰书忙前忙后,拿东西、付银钱、驾马车,一趟趟往马车上装货,不比他平日练功清闲。
小桃见了于心不忍,知这些全都是应执授意,她作为奴婢,自然是希望自家主子能和和美美,她也好跟着沾光,她轻扯廖云心的衣袖:“廖姑娘,其实我觉得王爷人好像也…不错。”
廖云心性子好,无论是之前在苏州还是如今,对主对仆,既不苛责又不谄媚。小桃见她没有反驳,便壮了壮胆子劝道:“我觉得王爷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你瞧我只让兰书传了一次话,他就吩咐兰书全程陪同姑娘,有求必应,花银子毫不犹豫,还给了好几片金叶子呢,姑娘...你现下身子大好,不如好好同王爷说说,王爷都好几日没来你屋中了。”
廖云心一瞬沉吟,刚刚有了些笑模样的脸又敛去笑意。
小桃见势不对,忙抱起衣服转身就跑:“我去帮兰书把这些衣服拿到马车上。”
应执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于旁人而言或许管用,可却入不了廖云心的心。
这“巴掌”是切切实实打在她身上的,她受到的折辱不假,况且远不至此,更要紧的是,她会因他丧命,无论他用再多金银弥补,又怎么能抹掉他曾做过的事。
午时用膳,三人没有回府,就近选了一家饭馆,饭馆不大,但来来往往的都是当地常客,她们点了几道招牌菜。
端上饭菜后,兰书皱了皱眉头,李御医曾交代过,这几日一定要少荤腥和油腻,尽量清淡些。
可面前这些菜中的油,都快溢出来了:“廖姑娘,要不我们换一家。”
往日在府中,多是小桃伺候她用膳,在府中主仆不会同桌而食,但廖云心待人亲和,并不在意这些,她取了干净的竹筷,怕小桃不敢动筷,拉她入座,主动给她夹菜:“不必,你和兰书多吃些,忙了一天了,我现在不饿,一会儿饿了再吃也不晚。”
看兰书迟迟站在一旁,她又拍拍身旁的木凳:“坐吧,我并不在意,这儿无外人,一起吃便是。”
兰书将剑放在桌上,拉过木凳,与她们拉开距离坐下。
小桃也不扭捏,还不忘拉上兰书:“既然姑娘都如此说了,你快吃。”见兰书动筷了,她才心无负担地吃起来。
可刚吃了没两口,兰书眼皮一跳,忙放下筷子,猛地用手肘撞了一旁的小桃,两人赶忙起身,囫囵咽下口中之物。
沉沉的冷香自她背后袭来,身后脚步声悄然而至,她的肩膀不受控地瑟缩,刚欲同他们一同站起,双肩便被稳稳的力量压下。
应执绕到她身侧,撩起衣袍跨坐在一旁:“怎的,见我便如此拘谨?”
兰书转身又去取了一副碗筷,饶是再不敢坐了,拉扯着小桃就要离开,莫打扰他们二人,他们岂敢同王爷同桌而坐,哪怕王爷客套客套,他们也断不敢当真,小桃还眼巴巴瞧着碗里的肉,就被生生拽走了。
廖云心刚想喊住他俩,却徒留他俩的衣角穿堂过巷,消失于眼中,她刚准备起身,反听得一侧的人语气不善道:“坐下,你们都走了,谁陪本王用膳。”
他倏而将身上的配剑重重置于桌上,大有威胁之意。
小桃他们二人早就彻底消失于人群中,廖云心只得收回视线,悄悄挪离他半寸,只端坐着也不动筷。
坐于身侧的应执执筷用了几口,瞥见她一动不动:“你同他们便有说有笑,怎的,我一过来,就又这般模样?”
廖云心内心浅叹,应执若非要寻她的麻烦,自是如何都躲不掉,可这满桌荤腥,看他都不见得多吃几口,又如何非得逼她吃。
无论他来去与否,是不是有他同桌,她不爱吃便是不爱。
应执沉脸唤来店小二,又另点了几个素菜,还依着李御医曾经的叮嘱,略有不耐地叮嘱其少油少盐。
待这几碟绿油油的菜上桌,应执起身,与她相对而坐,手撑在桌上盯着她:“既然不想吃荤腥,这些总能吃的,我便看你在这吃,吃到几时算几时,吃不完便别回去了。”
他就这般静看着她,她不动他就不动。
廖云心被他盯得进退不得,正值午时用饭的点,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还有几桌等候,单看她俩的衣着不凡,才子佳人,候桌的人不时侧目向他俩看去。
被如此一众人盯着,她浑身不自在,这店里厨子的厨艺虽比不得宫内的御厨,但倒也干净,素菜清脆可口,她只得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应执见她不是敷衍般,也开始动筷。
他此番出门,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