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走后门
许穆立即拉着母妃：“哎呀，成日里背这些东西，总该放我出去活络活络筋骨不是。”
舒嫔瞧着许穆最近确实读书辛苦，便不在多言，给了她出宫的腰牌，让她记得在宫门下钥前回来。
许穆连连点头，拿着腰牌，去宫侧门饲马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带着御林军就出宫去了。
上一世许穆只对弓箭这些东西感兴趣。
天行帝见女儿喜欢去卫家校场跟卫家姑娘一起玩，便专门给她发了一个沉木虎头腰牌，由舒嫔管着，只让许穆出宫去卫家校场用。
宫门口的御林军见到这沉木虎头腰牌不仅会放行，还会在当日当值的御林军好手里选两个人跟着许穆一起出去，保护许穆安全。
才下过暴雨，许都的路面上还有积水。
许穆的马蹄踏过，渐起一层水花，打碎了水镜里白光。
卫府建在西街区，距离皇城只需骑一刻钟的马。
跟着许穆的御林军提前打马，通知了卫家门房。
许穆到的时候，卫挽弓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她了。
“我还以为殿下收了国子学第一，准备收了性子好好读书，做个淑女了呢！”卫挽弓远远见着许穆，就大声嚷嚷。
许穆跳下小马驹，漫不经心而来。
忽然脚下发力，一手刀杀到卫挽弓的面前！
卫挽弓反应极快。
后仰让过。
左手卡主许穆手腕泄力，只用了一分力，就泄掉了她九分力。
手上没占到便宜许穆立即提腿。
卫挽弓反应更快！
直接一腿架在许穆膝盖上，把她的腿压了回去。
许穆啧了一声，到底是吃了年纪小，没力气的亏。
卫挽弓打散了许穆招式，哈哈大笑：“我成日里在校场上苦练，殿下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在我面前丢人显眼了罢。”
上一世，她从北境军营十日赶回许都，到现在她与卫挽弓已经三个月未见了。
上一次见卫挽弓还是她带兵出去迎敌的战前酒，她亲自给她送行。
寒风凌冽，吹起卫挽弓额前碎发。暗红色的劲装在日光下更加阴红。卫挽弓勒马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许穆，便抽动马鞭，跟着战马一起遁入尘土。
许穆忽然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了卫挽弓。
卫挽弓愣住，双手无处安放：“这是怎、怎么了？”
“没有……”许穆吸了一下鼻子，颤声道，“就是太长时间没见你了。”
“我当是什么事。”卫挽弓连忙拍着许穆背，“以后多来就是。”
“是，”许穆正了声色，“以后是得多来。”
卫挽弓牵着许穆往卫府走。
“御林军的事，陛下是怎么处罚的？”许穆问。
卫挽弓说：“还能怎么处罚。御林军在青龙山丢了殿下是失职，当然是军棍伺候了。大哥也领了二十军棍，现在在家里养着。能下地走路，却还不能骑马。”
许穆点头：“我去看看卫大哥。”
卫挽弓望着许穆，话就在嘴边，但看她单纯的样子，欲言又止。
家里的小厮先行去了卫江的院子通报。
卫江早早地扶着门，等着许穆来。
许穆低头略过桂枝，看见卫江拄着拐站在房门口，连忙快走两步：“快回去歇着，不必这么见外。”
卫江咧嘴笑着：“殿下回来，我们就没机会见面，听说殿下也受了伤，便想着来看看。”
“我都好了！”许穆转个圈给卫江展示，“我在卫府校场上也学了点功夫，没那么容易死。”
卫挽弓扶着卫江往屋里走。
卫江像是跟自家妹妹闲聊一般：“那日殿下上青龙山，我就该让卫青跟着去的。”
许穆连连摆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左右我也没事，你又何必这般自责。倒是我听说北境乌族忽然来袭，北境边防岌岌可危。”
卫江低头沉吟：“是，父亲来了书信也说乌族这次突袭违背常理。”
下一瞬，卫江与卫挽弓不约而同地望向许穆。
许穆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怎么？”
卫挽弓笑道：“以前你可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今日怎么又是来看大哥，又是问北境？”
许穆差点忘记了自己上一世无忧公主的样子。
但她也很豁达，笑道：“我好歹也是经历青龙山刺杀一案的人。即便是我以前再不听这些，也会不自觉地想要了解。不然以后被人害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卫挽弓睁大了眼睛：“看来这些时日外面流传的都是真的，殿下真是改了性子开始好好学习了。”
话既然说开了，许穆便不装了。
她道：“刺杀案这事是谁做的大家心知肚明。但是筹措军饷这事父皇有难处，只能依着郭皇后。所以刺杀案恐怕只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卫江摇头叹气：“这没办法。筹不到征兵的银子与军饷，父亲在前线就有生命危险。我不过就是挨一顿板子，吃一个哑巴亏。换得前线几十万大军的安全，还是值得的。”
“五殿下来了？”
门外一个女声传来。
卫挽弓一听声音，兴奋地探出头去：“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挽璃牵着妹妹的手，一起进了屋，看见许穆抱拳：“见过五殿下。”
许穆也过去抱着卫挽璃的胳膊：“璃姐姐，你回来了，那姐夫回来了吗？”
卫挽璃刮了许穆一下小鼻子：“回来了。在上房跟祖父、祖母说话。”
许穆眼睛一亮道：“姐夫是回来招兵的？”
卫挽璃很是惊奇，望向卫江与卫挽弓：“怎么今个我们五殿下转了性子？”
卫挽璃跟着夫君一起在陵中岩州城生活。她的夫君关乘风是陵中储备军的总教头。他们基本都是逢年过节才从岩州回来。
近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没人跟卫挽璃夫妇说，他们自然不知。
但卫家也不是纯粹的武将，不懂党争。卫江把近日许都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卫挽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难怪我见大哥行动不便，原来是因为这事吃了板子。”卫挽璃轻叹一声，“招兵的事倒是不用乘风，只是这些新招的兵，都要送去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