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朋友圈
晚上八点,不怎么爱发朋友圈的裴稚京居然发了一条,只要两张图,一张是一大捧粉色的玫瑰花,另一条是拍的高档餐厅的食物,照片上角刚好把岑屿那修长的手指和标志性的定制手表拍进去了,文案是:爱是刚见完面又想见面。
裴稚京的朋友圈发出不到三秒,崔夏允就点赞了,而且还是首赞。
众所周知,微信共同好友是可以看到对方的朋友圈互动消息的。
岑屿刚回到公司点开微信,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给未婚妻点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夏允现在有多伤心。
“妈的,草,裴稚京这个疯子。”
明明上一秒两人还在心平气和地美美吃饭,下一秒就在自己正牌女友面前发朋友圈挑衅,全世界这么恶心的也就只有裴稚京一个了。
来不及接崔夏允打来质问的电话,岑屿先打电话过去质问裴稚京。
嘟嘟声响起后是一串优雅又嘲讽的播报:你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裴稚京这个贱人!”
居然把他拉黑了,岑屿气得直接把桌面上所有文件扫落到地板上。
把人气成这样,裴稚京也只是淡淡地发来一句:以后不要试图用那些卑劣的伎俩挑衅我,你知道我这个人脾气很不好的,而且喜欢睚眦必报。
屏幕后是裴稚京躺在床上笑得肩膀跟着颤抖,公主走到她身边蹭她,被她顺手抱紧怀里亲了亲。
平时裴稚京是不允许小猫上自己的床的,但心情好的时候除外。
吸完猫后裴稚京重新拿起手机,忽视和岑屿聊天框弹出数十条的视频通话邀请,直接点进朋友圈。
才过了五分钟,那条朋友圈底下的点赞和评论就有上百条,清一色的“百年好合”“99”的字样,真恶心。
在这些人中,裴稚京倒是看见了一个没有评论只点赞的名字——岑靳西。
“看样子是真讨厌岑屿啊。”
有意思,也算跟自己是半个同频了,想起今早拍的照片,裴稚京觉得还挺好看,一副被凌辱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啊,她喜欢这样,直接设置成桌面壁纸,这么愉悦身心的画面当然要每天看。
此时的岑家老宅,岑靳西的房间内,男人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扣着洗手台的手指指尖绯红和他脸上的颜色相应,滑腻的水珠滚过滚烫的脸颊,像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
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每一根手指,尤其是虎口处。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才关闭水龙头,擦干手之后才把项圈的尾部从卡扣里抽出来,如视珍宝一样地收进柜子里。
……
次日,裴稚京起床后就收到了保姆为了伺候儿媳坐月子接下来一个月都请假的信息,她回了个好之后看了眼时间,没时间补觉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学测复习阶段,裴稚京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很满。
车停刚到校门口,裴稚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司机停了下来,不然P字开头的车牌是可以直接开进去的。
下车后,裴稚京朝着那个背影走去,岑靳西太高了,腿长步子大,跟在岑朔和岑绾身后低着头,看上去真的挺乖的,立领的校服衬衫设计让人看不见他脖子上的小狗项圈。
裴稚京迈着步子往前走,直到教学楼楼下,她还没跟上,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岑靳西站住。”
裴稚京声线平稳却极具辨识度,加上超高的人气值,身边的人都纷纷停下看着裴家那位可怜的私生子,大家都知道裴稚京不喜欢他。
比岑靳西先转过头的是岑朔,看到裴稚京那张脸,岑朔心里那点幸灾乐祸都快掩饰不住了,他希望裴稚京赶紧玩死这个私生子,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笑,拉着岑绾先走了。
“哥,裴稚京为什么这么讨厌那个私生子。”
岑朔语气喃喃中带着笑意。
“谁知道呢,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或许因为裴稚京讨厌私生子吧。”
突然出现的私生子确实很讨人厌,财产莫名少了一半,换谁都不愿意,更何况是裴稚京那种人。
“许星瑶难道不是许娴跟前夫的孩子吗?”
岑绾问出了话题的核心,但岑朔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越发幽冷。
小妹那么天真无邪的性格,不该知道财阀圈子里这么肮脏的事情。
此时的教学楼楼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裴稚京走向一楼的储物间,岑靳西就像个狗腿子一样低着头跟了上去。
“天啊,这么听话,他是大小姐的宠物吗?”
看热闹的何洁娜忍不住发出感叹。
“我也好想成为大小姐的宠物哦。”
跟在身边的池念看着裴稚京渐行渐远的背影,攥着书带的手指不知觉收紧,耳边是何洁娜对裴稚京极高的赞赏,嫉妒更甚了,同样是人,裴稚京凭什么可以命那么好,明明性格恶劣,手段卑鄙却天然受所有人的喜欢。
岑靳西跟着裴稚京进入杂物间的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到教学楼楼下的京妙仪三人看到。
沈易凡鬼使身材地看了看京妙仪,试图从裴稚京最好的朋友身上找到一点裴稚京这样干的理由。
“那个私生子到底怎么惹到她了。”
裴稚京虽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但是一般对方惹了自己一次她也就报复一次,像这种霸凌式的连环报复还是第一次见。
京妙仪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季澈搭腔了。
“裴稚京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沈易凡想想也是,裴稚京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像哪天过生日就哪天过生日的人,讨厌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很多时候对方穿了自己讨厌颜色的衣服,身上喷的香水过浓也会招来大小姐的厌恶。
储物间内,裴稚京走到门后,“吧嗒”铁门上锁,狭碍的杂物间堆满纸箱,过道只容许一个人通过。
岑靳西站在小窗下,背着光,眉眼低垂,温顺得像小狗里的拉布拉多。
裴稚京一步步靠近,岑靳西因为害怕往后退着,精致的小皮鞋和男士皮鞋的鞋尖距离一直保持不变,直到身后已无路可退,岑靳西的后背抵在纸箱上,鞋尖距离终于缩在五厘米之内。
裴稚京伸手去解他衬衣的扣子,熟练扯开,看到里面的项圈满意地拍了拍岑靳西的脸颊。
“好听话的狗狗哦。”
面对大小姐的夸奖,岑靳西抿着唇不语,耳尖却莫名发烫。
检查完后裴稚京贴心地帮他把扣子系好,从岑靳西的垂着脑袋的角度看去,裴稚京的头顶毛茸茸的,很香,很诱人,很想让人干坏事,尤其是在空间逼仄,空气又不流通,门还上了锁的杂物间,他做些什么也没人会知道的。
他垂落的眼神盯着裴稚京的手踝,裴稚京很小的时候学过芭蕾,手踝纤细得不像样,而他的力气很大,手也很大,一只手就能同时禁锢住两只小手踝,然后能轻松地把大小姐按在纸箱上面。
“你在想什么?”
幻想中被冒犯的女主角突然开口让岑靳西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抬头看着裴稚京那张脸,心中拉起了警戒线,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做的叫流氓,恩恩不会喜欢流氓的,他不想被恩恩讨厌。
“在发呆。”
裴稚京倒是没什么想功夫去猜他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本来想走,突然想到什么,裴稚京又转了回来。
“你会做饭吗?”
岑靳西虽然惊愕于裴稚京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但他还是身体比脑子快地点了点头,像一个迫不及待向主人展示自己新学技能的小狗一样。
“以后你负责我的晚餐,过来我家做给我吃,做完饭后顺便把房子收拾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早餐和午餐,因为裴稚京不吃早餐,午餐一般都在学校吃。
“好。”
岑靳西声音暗哑。
门开后,裴稚京把自己的书包往岑靳西身上一砸,锋利的金属卡扣直直撞在他鼻梁骨上,男人闷声不说话,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抱着大小姐的书包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距离上课只剩下一分钟,此时走廊上闲散的学生很少,到了班级门口裴稚京从男人怀里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