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期末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享受寒假。宋知烟和程书宁说完拜拜,回过头,见旁边的人已经收拾好了。
“你今天很着急?”她问。
往常,他都是慢悠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住在学校的职工宿舍里头。
梁砚礼仰头喝了一口水,拿起桌上的钥匙,“嗯,我妈催着我去干活呢。”
“走了。”
“拜。”
南大办公楼,周明湘的办公室有人敲门,她喊了一声“进来”,看见是自己儿子之后也没停下手上的功夫,“东西收拾好了?”
“嗯,学校的收拾好了。”梁砚礼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自己的车票,还有三个小时出发,把截图发给外婆看。
周明湘忙完手上这点东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红包,“等你回来那天再把红包给外公外婆。”
“你手边那些东西是你爸爸刚才拿回来的,一并拿回去给外公外婆。”
梁砚礼看了眼手边的东西,“还有衣服?”
“给你外公的,还有丝巾,是外婆的。”
“哦。”
事情吩咐完了,周明湘瞥他一眼:“还不走?”
梁砚礼走过去,轻笑:“妈,您没忘记什么?”
“没有呀。”周明湘还仔细想了一下,“还有什么?”
“行,那您的小菜地和小花朵我就不管了。”
周明湘立马想起来了,赶紧拉住他,嗔怪地瞪他一眼,“给我好好拾掇我的小菜地,我的奶油宝石也要看好了。”
“零花钱够吗?”
她一边问一边转账,梁砚礼收了钱,实话实说,“刚才不够,现在够了。”
周明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缺钱?”
他收起手机,懒懒地说:“挺缺的。”
周明湘又给他转了一笔钱,“那外公外婆给你钱的时候就收快点,别老推脱,你不要,他们才要伤心,还有,回来的时候,他们给什么你都给我背回来,别嫌重。”
“知道了,走了。”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
宋知烟回到家,收到了梁砚礼发的消息,他问她:「见过会飞的鸡吗?」
她刚想回,张妈过来说要准备出门了,她问:“去哪?”
张妈比划了一通,原来是宋老太太生日,要一起过去吃饭。
“知道了,我上楼换套衣服。”
向静檀还没回来,她换套衣服时间绰绰有余,换好衣服下楼,几个保姆在把礼品往外面搬。
往酒店的路上,她才想起来没给梁砚礼回消息,她说没见过。
下车的时候,她看见了宋瀚书的车,随后,他和向静檀一起并肩进到包厢里。
到头来,还是要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吗?
宋知烟走在最后,一路假笑,等到了宋老太太面前,笑容真实了一点点,“太奶奶。”
“来宋宋,坐我旁边。”
宋老太太快百岁了,但精神依旧很好,笑容满面,拉着宋知烟的手嘘寒问暖。
宋知烟在听话的时候,瞥到了宋瀚书,他也正好看过来,或许说是一直在看这边。
这一瞬,她突然知道,为什么宋瀚书一直要找她了,是在怕她在宋老太太面前把事情都说出来。宋老太太虽然年纪上去了,但在宋家依旧很有话语权,手上还掌着宋家集团的权利。
宋老太太对宋知烟还算不错,反倒是对宋瀚书有点意见,在公司的事情上,对他还有点压制。
可惜,宋知烟根本不想掺和那么多,他真是多虑了。
饭局到后半途,她觉得闷,找了个借口出去,随便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玩手机。
梁砚礼给她回了消息,说鸡出去玩了,明天给她拍个视频。
宋知烟:「你家里养的吗?」
刚发出去,他回了:「嗯,我外公外婆养了几只,还有只孔雀,想看吗?」
养孔雀?宋知烟的兴趣被激起来了,说想看。
梁砚礼发了个视频过来,她点开,一只羽毛十分漂亮的孔雀站在院子里的假山石上。
他说:「本来有两只,另外一只去年回孔雀星了。」
「养得很漂亮。」她说她这里没什么给他看的,就对着酒店里的一个超大花瓶拍张照给他发过去,「给你看看鲜花好了。」
她对面桌子上放置着很大一个花瓶,上面插满了六初花,虽然只有一种花,但一点不单调,反而充满灵气。
梁砚礼问她:「还在外面吃饭?」
她说今天太奶奶生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她吃好了,不想待在里面,出来透气了。
她又问他:「你今年要在你外公外婆那里过年吗?」
他说对,但,「有事会回南城。」
宋知烟回了个“噢”,没有多问,也不知道他说的回南城,是为了她。
为了实现她的愿望。
-
从放假到春节,间隔时间并不长,宋知烟甚至没怎么感受到年味,除夕都要过了。
宋家别墅因为向静檀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布置,所以别墅的布置还是一如既往,唯一的不同,就是年夜饭是在宋家老宅吃的,吃完之后,三人分两个方向离开。
宋知烟挺喜欢今年的年,因为梁砚礼一直在和她分享他在苏城过的年。
她没有去过苏城,但却见过了他在苏城的老家,他的老家因为过年,装扮得很喜庆,他甚至还穿上了红色的毛衣。
他给她发了池子里的红锦鲤,她通过照片看到了他的红毛衣袖口。
他说:“外婆给我套上的。”
宋知烟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说:“应该挺帅的。”
梁砚礼:“可以去掉前面三个字。”
宋知烟说他真不自信,“你应该说最后一个字也一起去掉。”
“做人还是要谦虚一点。”他问她:“明天要去拜年吗?”
“不去。”
宋知烟喜欢今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年不用去拜年,向静檀和宋瀚书显然也很不喜欢去走亲访友,所以约定轮流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静了一点,宋知烟以为电话挂了,看了一眼,没挂,问他怎么了。
“宋知烟。”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轻扣击着她的心魂。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坐在床上环抱住膝盖听他说。
梁砚礼坐在亭子里,手上拿着鱼食,撒了一点到水池里,池子里挂着的月亮被一抹抹灵动的红融散,他问她:“想去看烟花吗?”
烟花,南城不也有烟花吗,还要去哪看呢,宋知烟当时只想笑笑,以为他是想拍视频给她看,随口说了想。
挂了电话之后,没有视频,但到了第二天的大年初一早上,她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说:“喂,你好。”
“宋知烟。”
少年朗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梁砚礼,还是没睁开眼睛,“怎么了,你要去拜年了吗,我还没起。”
梁砚礼握着手机,半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摸着亲近他的一只流浪小猫,他对着电话说:“没去拜年,不是想看烟花吗,我回来了。”
“在你家附近。”
宋知烟睁开了眼睛,穿鞋下床,打开窗帘,往外看,不可置信地问他:“现在?”
梁砚礼:“现在。”
半小时后,宋知烟和梁砚礼坐上了开往南城机场的出租车,他们全程只说了两句话——他问她带身份证了吗,她说带了。
到机场下车,到买好机票,宋知烟都没问他,他们要去哪里。
梁砚礼递给她登机牌之前,问她:“不好奇要去哪里?”
宋知烟双手插在兜里,脸藏在围巾里,心大地说:“你不会把我丢到无人区就行。”
梁砚礼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感觉有点棘手,“你能出门两天吗?”
“平时不行。”她把脸露出来,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但今天可以。”
现在是春节,向静檀不会出门会客,也不会管她,起码在初五之前都不会管她。她不在,向静檀也许还会以为她是被宋瀚书叫走去两家人那里了。
如果被发现了,她回去认错接受惩罚就是了。
勇敢向远方逃走一次,吃点苦头是应该的。
“你呢,春节还出门,不会被骂吗?”
梁砚礼把登机牌放她手心上,“我们全家都出门了。”
她翻转着手上的登机牌,没往上面看,“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离家出走了。”
梁砚礼:“今天是,明天不是。”
宋知烟看他,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明天告诉你。”
他没有行李箱,她就一个书包,还被他背在身上了,她一身轻,低头去看那张薄薄的登机牌。
南城飞往椰城。
“你家人在椰城过年?”
“嗯。”
“那……”
“我们住酒店。”
宋知烟没问完,他已经给出答案了,过了安检处,找到登机口,问她:“饿吗?”
“那有个关东煮,吃吗?”
“可以呀。”
吃完关东煮没多久,就可以登机了。
走上廊桥,望向外面的蓝天白云时,宋知烟还有点恍惚,觉得有点不真实,直到目光触及身旁的少年,她的心才定了一点,可是心跳是真真实实怦怦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