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观音剑(三合一)
傅红雪看着温情泰然自若地拿外衫盖住他,把他的丑陋、他的狼狈、他的自卑全部盖在那件轻飘飘的衣物下,他不由自主地把脸深深埋进那件外衫里。
衣物上有温情的体温与气息,淡淡的香气让傅红雪喉咙发紧,他知道自己不配得到温情这样的维护,也知道这样几乎狎昵地嗅闻女子衣物是下流的,可他舍不得拿开这件衣物,也怕拿开后看到温情的脸他会忍不住去靠近她,去祈求她不要走,去抛掉自己的自尊爱她。
而那是花白凤不会允许的,傅红雪是来复仇的,而不是在复仇的路上变成一个为了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
更何况,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碍眼的路小佳。
但是这怎么可以呢?傅红雪想,他本不愿杀人,可仇恨却叫他非杀人不可,现在如果他又要为了爱情杀人,那他为什么不去做个杀人狂魔呢?傅红雪从不滥杀无辜,他的前半生都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拔刀,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地拔刀,而那也只是为了复仇杀人。
他不愿因为一时的不快去杀人,更何况是为了他视若神女的温情,而温情恐怕也不会因为他手上的鲜血而高兴。
恰逢这时窗外的敲门声响起:“二小姐,我听到您屋里有些声音,您还好吗?需要我进来看看吗?”
傅红雪方才发病时大喊大叫,大概惊动了外面的守着的人,他的心猛地揪起来,却不是为了管家的话,而是等着另一个人的回答,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远远地看着温情,不要叫她和自己有任何明面上的联系,可此刻却也不想让温情走。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她。
“不必了。”傅红雪听见了温情的拒绝,“这里没事,劳烦了。”
傅红雪听见她的拒绝,心里一暖,可又有些恼意,因为温情又绕回他身前坐下,隔着朦胧的衣衫,傅红雪看着温情,她依旧蒙着双眼,此刻却笑着朝听了路小佳好心告诫后往里缩的傅红雪道:“红雪,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况且名节本就没什么大不了,你大可不必在意。”
“你不该碰我。”傅红雪却道,他心知自己已无法不爱她,于是只好远离她,或者远远地保护她,不要让自己玷污她,“也不该来这里。”
温情替傅红雪把外衫拿下,把他安稳地扶在榻上,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复仇的,就知道我有很多仇人,你如果只是为了带走母亲,根本不用来这里。”
温情没理他的劝告,她转而问道:“你说你有很多仇人,比如说?”
为了吓退温情,傅红雪艰难地说出此行的目标,江湖第一势力万马堂堂主:“……比如说马空群。”
任务面板上的支线查明真相进度推进了一小截,温情没想到傅红雪这么容易就把复仇对象告诉了自己,她有些吃惊,翻了下主线,就发现傅红雪对自己居然快到知己好友的羁绊程度了。
跨时空任务这么容易的吗?温情想不明白,也可能是傅红雪初入江湖,天真年少,尚存一颗赤子之心,不知人心险恶,不过是对他耐心照拂几分,在他眼里却仿佛天大的恩情,就算自己的身份是他的亲人,也不能如此毫无防备地道出这等机密。
还是初出茅庐,太年轻了,温情不由得暗叹一声,心里对傅红雪又多出几分怜爱,还带着些身为长辈的疼惜。
看温情不以为然,傅红雪少有地多说了几句:“虽然我不愿称赞我的杀父仇人,但他不仅武功不错,更重要的是,在边城,万马堂几乎一手遮天,我只身一人,也不敢说能活着回来。”
“马空群又如何?万马堂又如何?”傅红雪听见温情带着傲气的声音,那是她极少见的锋利,叫傅红雪暗暗欣喜于又多了解温情的另一面,“他若是你的仇人,那我必定会帮你。”
“只不过我不会帮你杀人,”温情不喜欢随意地处置一个人的生命,她以往遇到这种事都是交给官府按律处刑,但她也不会置喙朋友的决定,因为替父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会帮你抓住你的仇人,任你处置。”
傅红雪说不出话来,他望着依然蒙着眼睛的温情,问出了一个他很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情想起自己的任务身份,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因为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的外甥。而你或许应该叫我小姨。”
傅红雪却没听出来这是玩笑,是了,他忘了,从世俗角度来看,她是自己的姨母,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帮自己报仇也是应该的,傅红雪知道自己应该高兴,毕竟复仇路上多了一个助力,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只觉得痛苦。
为什么她偏偏是花白风的养妹呢?
为什么他们二人要以这样的身份相遇呢?
为什么他要爱上她呢?
傅红雪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中,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对母亲,要如何面对温情,要如何面对自己对她的爱。爱情原本是神圣的,虽然傅红雪心知自己不配爱温情,可他却也贪恋爱情的温暖,寄希望于这场单相思能让他从漫长的仇恨中获得短暂的救赎。
可现在他发现这场单相思就是一场错误,因为从世俗的角度来看,这是肮脏的、令人作呕的爱情,而不是神圣而伟大的爱情。
傅红雪几乎要心碎了,而温情又说了一句话:“不过,比起毫无血缘的关系,我更愿意把你称作我的朋友。”
“毕竟,我实在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朋友。”温情笑道,傅红雪却被这句话从无边苦海中拉出,他逐渐恢复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喜极而泣,而是冷着脸道:“我……”
我不愿意当你的朋友。傅红雪想这样说,可他也不知道他想要当温情的什么。
当恋人?他不配,他怕温情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讨厌他、嫌弃她,甚至恨他。
当亲人?他不愿,他怕他会在她给予的亲情与他单方面的爱情里疯魔。
当朋友?他不想,温情会有很多朋友,如果他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他宁愿他不是她的朋友,只是一个陌路人。
矛盾的心态折磨着傅红雪,他最终也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只是道:“我要走了。”他顿了顿,看温情蒙眼的发带实在碍眼,便道:“你把它摘了吧,我已经好了。”
温情本想自己解开衣带,可当时傅红雪倒地她心里着急,又怕衣带中途散了,就打了个紧紧的结,现在解起来有些麻烦。傅红雪见她微微偏头,手指在脑后摸索着,动作有些笨拙,心里期待她叫自己帮忙,可等他真的看到蒙着眼睛的温情转向他,让他帮帮忙的时候,却呆愣在原地。
“红雪?你身体还好吗?”温情怀疑傅红雪根本没恢复,只是想走而已,于是劝他:“你要不要再待一会?”
“不必。”傅红雪很快回神,他直起身子,温情侧过身去,将后脑对着他,洁白的后颈上披着绸缎般的青丝,傅红雪知道那是习武之人最没有防备的地方,他心头一颤,抬起手,指尖离那衣带不到一寸时却又停住了。
室内忽然陷入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摩挲的沙沙声,静的傅红雪心如擂鼓,他闻到温情发间淡淡的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药味。
她在喝药。傅红雪有些担心,难道她受伤了?还是她生病了?
“怎么了?”感觉到傅红雪突然顿住的动作,温情没有回头。
“没……没什么。”傅红雪垂下眼,指尖终于触上了那条衣带,绸面微凉,底下是她柔软的发丝。他不敢用力,怕扯疼了她,只敢一点一点地拆,指腹贴着发带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外抽。
犹豫再三,傅红雪还是问道:“你受伤了?”
“你怎么这么问?”
“我闻到你身上有药味?”
温情道:“我以前身子不好,现在好些了家里人却还是让我吃药膳,估计是药膳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傅红雪有些心疼,又慢慢地把绑得死死的结一点点松开,发丝如流水般泻下来,雪衣衬着乌发,像素白的宣纸上泼了墨,一缕一缕地铺在她肩头。
傅红雪手心攥着那条衣带,面上怔怔,看着衣带从温情脑后滑落,素白的带子似轻水从他指间流过,温情回过头来,露出观音瓶中沾染点点玉露,如低垂杨柳净枝的润泽双眼,那双长久没有见光的眼睛此刻盈盈如水,垂首时泪水沿颊滚落,落到傅红雪的心上,叫他只愿永生永世虔诚地爱她。
温情擦干净眼泪,见傅红雪垂着眼、耳根微红,手里还攥着自己的衣带,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弯了弯唇角。
还是年少啊。温情摇头:“红雪,衣带给我。”
傅红雪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把衣带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温情的掌心,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活脱脱一个毛头小子的模样,温情接过衣带,看傅红雪他低着头,瓮声瓮气道:“我……我先走了。”
温情这次没有拦他,她看出来傅红雪身体已经恢复了,于是叮嘱道:“那你小心,你的刀实在太惹眼了,再加上我今天对萧别离说的一番话只怕会被探子听到,马空群恐怕会对你下手。”
傅红雪原本不想和温情多说话,他怕自己舍不得走,可最后想到温情今天在城中的展现的无双容貌与高超剑术,最终还是道:“你也小心。”
“好。”温情应的爽快,白天羽曾约战魔教教主于天山之巅,最后白天羽以一招胜之教主,使其发誓终生不入中原,所以这座院子里除了温情,其余魔教成员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连管家也只是经商有道才被提拔为小头领,虽然白天羽已死,教主准备卷土重来,但是目前也只派了一个温情来探探底。
目送傅红雪步履蹒跚地出了门,温情唤来时刻守着的管家,道:“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可能会有暗探,院子里不必留人。”
“二小姐……这、这要是您被伤了,我如何跟教主交代?”
“教主临走前让我见机行事,你只管听我的就行。”温情没理他,今晚马空群只怕会派杀手来,或许武功还不低,实在不必让人白白送死。
管家不情不愿地离开,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夜半三更,温情闭目养神想着支线任务,突然间屋顶上传来的轻巧声响让她意识到果然有人等不及了。
温情判断出来了二十人,轻功都不弱,踩在瓦上几乎无声,她慢慢坐起来,手探到枕下拿出今天买的剑。温情把手搭在剑柄上,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顶上的人已经散开了,把这件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温情不着急,她耐心地等着,不过半晌就有人破门而入,刀光凛冽,温情没有退,她向前一步,剑从鞘里滑出来,一剑快如闪电,直接送那人归西,这二十人虽然算得上是暗杀好手,可温情打得并不吃力,想着明日总归还要睡觉,便把人引到了院子里来打。把第一波杀手解决后,第二波杀手来得很快,人也多些,有四十来人,温情依旧游刃有余,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的武功水平不太高,她一个人打起来居然绰绰有余。
只是她没想到路小佳会来帮她,还把叶开和丁灵琳带来了。
几人合力把来偷袭的黑衣人收拾了,留下的活口不多,温情废了几人武功,管家自觉地把活口带下去审问,却没想到出门时遇到了冷着脸的傅红雪。
温情还没说话,傅红雪就道:“你没事,我走了。”
傅红雪深夜赶来只为确认自己的安危,温情不可谓不感动,又见傅红雪身上同样鲜血淋漓,想着他今晚也是一场鏖战,本想邀请他住下,可见他转身离开决绝背影,最终还是没开口。
罢了,温情想,等明日邀他来住吧。
可第二天醒来的温情没想到,傅红雪居然成了人人喊打的杀人凶手。
*
窗合拢的那一刹,路小佳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在温情怀里分外委屈的傅红雪,然后转身离开。
来时的路小佳满腹好奇,脚步轻快,但是回去时心里却不快活,他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走到院门口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他盯着那道合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看了很久,总以为温情会追出来解释几句,或者是掀开窗户喊住他,可最终她没有出门,那扇窗也没开。
路小佳攥紧剑柄,抬起手,在兜里掏花生,却忘了花生早就在闲逛的时候吃完了。
“啧。”路小佳掏空口袋也没找到花生,心里十分不痛快,他翻身出了院子,准备去吃花生喝酒,恰好在无名居遇到了丁灵琳和被她缠得死死的叶开。
叶开见了路小佳心下一松,他倒了碗酒给路小佳,酒香勾人,却见他满脸不快,问道:“路小佳,往日你不是冷着脸就是笑话人,难得见你这样生气,究竟是谁惹了你?”
丁灵琳叫小二上了盘花生,路小佳剥了颗花生,没答他的话,只是往日香醇的花生米此刻却在他嘴里失了味,他烦躁地拿起酒碗,一饮而尽,语气有些冲:“……傅红雪。”
“他不是只会冷冰冰地不理人吗?怎么又会惹到你呀?”丁灵琳好奇道,路小佳对她语气就好多了,面色也缓和下来,只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起这件事,难道要说自己只是因为傅红雪不配喜欢温情?还是要说温情为了傅红雪没来找自己?
路小佳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毕竟只是温情的朋友,还只是她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这样的身份要如何去干涉她的交友自由呢?
况且这样的理由也太逊了,也太不像路小佳了。
叶开见路小佳少有的脸色奇差,又想起当时见他跟在温情后面离开,略一思索就有了结论。
路小佳这是春心萌动了。看他这样子,这小子只怕还没搞懂自己的心意吧。
想到这里,叶开不由得轻笑,随即又想起师父的那幅画,不由得摇头,是了,这样的女子,谁能不心动呢?
曾经叶开对画里的女子很好奇,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孙小红,而这位大名鼎鼎的青霜剑主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是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
“天下第一?”叶开知道当年百晓生兵器谱不排女子,故此那女子没有上榜叶开并不惊讶,只是自上官金虹一战后,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没有人能避开他的刀,隐退江湖后世人更是将李寻欢其传的神乎其神,而这样一个神话居然不是孙小红心中的天下第一,这让叶开大吃一惊。
“上官金虹只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罢了,”孙小红笑得很开心,她带着怀念的目光看了手中那把温情亲手所铸的青霜剑,眼里浓烈复杂的情意叫叶开心头一震,“自她隐退之前,无论江湖上多少高手来挑战她,她都从无败绩。”
“就连师父也败了?”叶开不可置信。
“就连小李飞刀也从未赢过。”孙小红道,她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尊敬之色,嘴里的话叫年少的叶开几乎忘记呼吸:“你曾经听过的那些江湖神话,天机老人孙白发、龙凤环上官金虹、小李飞刀李寻欢、飞剑客阿飞、金钱帮荆无命……他们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既然是这样,叶开不解:“那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呢?”
孙小红眼神复杂,她长叹一口气,苦笑道:“你或许不知道她是天下第一高手,但你应该知道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
叶开想起江湖上曾经闹的沸沸扬扬的天下第一美人头衔,曾经是林仙儿,而后是林诗音,最后是观音剑。
叶开没见过林仙儿和观音剑,毕竟林仙儿已死,而观音剑据说早已隐退,只有慈航楼的楼主林诗音还在江湖上活动,他曾经见过林诗音来找李寻欢,那确实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就算岁月匆匆而过留下的痕迹也无法磨灭她的高贵仪态与优雅风姿,林诗音乍一看根本不似江湖女子,只是那双冷漠幽怨的眼睛瞥见偷偷摸摸的叶开时展露的凌厉之色才能看出这江湖第一楼的楼主的摄人气魄。
那时叶开就在想,观音剑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听孙小红亲口说出那话中的女子是天下第一美人观音剑,叶开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听孙小红的语气,叶开居然觉得她有些讨厌天下第一美人这个头衔。
见叶开还要问,孙小红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劝你不要在李寻欢面前不要提起她的名字。”像是想起什么,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叶开第一次见孙小红如此严厉:“不,应该说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她的名字,这只会给你惹麻烦。”
“尤其是荆无命。”孙小红想起那个几乎疯魔的男人,过去这么多年她依然心有余悸,“如果有天他跑来问你关于观音剑的一切,你一句话都不能说,知道了吗?”
叶开在她冷冷的目光下悻悻点头,只是他想,就连小李飞刀也挡不住她的一刀,飞剑客也比不过她的一剑,而只怕无人能挺过她的一笑。
他确信温情在这世上已无人能敌。
只是……看着路小佳郁闷地喝酒,叶开想起荆无命就是他的师父,不由得想问一句“你师父没有和你说起过观音剑吗”,或者问一句“为什么荆无命会如此执着于观音剑”,诸如此类的疑问在叶开心里埋藏了很久,毕竟他真的遇到过荆无命跑来问师父李寻欢观音剑在哪里。
叶开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早已在路过慈航楼的那个雨天得知了荆无命确实不能惹,当时他下江南路过慈航楼,想起要和孙小红、林诗音前辈打个招呼,于是提了好酒好茶进了慈航楼。
进慈航楼的男子实在少见,毕竟天下谁人不知慈航楼普渡众生,却只优先渡女子妇孺,少有男子会进慈航楼求助,故此大堂内一群人都盯着叶开,叶开也不脸红,任凭这群姑娘打量,还和几个活泼的姑娘聊起天。
直到一身湿透的荆无命进了楼,楼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管事的妇人急急忙忙上楼喊来堂主,叶开看着荆无命冷冷地走向一个姑娘,张嘴就问:“观音剑在哪里?”
那姑娘镇定自若,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荆无命便换了一个姑娘来问,姑娘依旧不语,叶开眼看着荆无命把楼内所有姑娘都问了个遍,而所有的姑娘都缄口不言,直到剩下叶开,叶开本以为自己也是这一套流程,没想到荆无命却突然拔剑逼问他:“我问你,观音剑在哪里?”
带着寒意的剑尖指着叶开的咽喉,叶开却也没有多慌张,虽然自己打不过她,但是青霜剑主孙小红和慈航楼主林诗音就不一样了,所以他笑着道:“观音剑是谁?”
谁知荆无命听了这话却仿佛疯了一般,他那把薄薄的冷剑瞬间刺破叶开的皮肤,叶开迅速后撤,但是荆无命的剑却更快,叶开本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谁知一把如霜的剑刃斜斜飞来,将那把冷剑打落。
叶开回头,就见孙小红满脸寒霜,大骂道:“荆无命,每年六月十二你都要来闹一遭,难不成你真是疯了不成?我说了很多次,她不在这里!”
叶开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男子是荆无命,也是孙小红特意提过不能惹的荆无命。被孙小红狠狠瞪了一眼,叶开少有地感到心虚,于是他自此不在荆无命面前提起任何关于观音剑的话。
想起当时在荆无命剑下命悬一线的时候,叶开不由得摇摇头,他来边城是为了把当年的血案查清楚,现在无法分出精力去查温情的身份,关于温情是不是观音剑,叶开心中已有定论,但他究竟不是当年亲眼见过观音剑风采的人。只怕是有人以观音剑的身份混淆视听,在江湖搅弄风云,故此他已修书一封给了师父和林楼主,只等着师父他们过来查证温情的身份。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