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看到她这个反应,敏敏摆出了一个经典的韩式震惊姿势:“哦莫那?!”
冉雪在窘迫的心情中问出所想:“你怎么猜到的?”
敏敏摇着头:“我也不想一猜就中,可是你少女含春四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她戳了戳冉雪的脸颊,“是你告诉我的。”
冉雪塌下肩,不知道该怨自己太笨,还是该无奈自己身边都是人精。
敏敏奇怪:“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去他公司?”
冉雪应激:“谁说我喜欢他?”
敏敏被她嘴硬的德性气笑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你不喜欢他,还跟他睡觉?”
冉雪绷着小脸:“我只是,寻求刺激而已。”
“寻你妹!”敏敏轻拍她后脑勺,这是她的台词吗?
冉雪这么老实又执拗的性子,要是对她继兄没有一点点喜欢,能跟人滚到一起去?
真是不想跟他们这些死装的家伙说话!
冉雪求指教:“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试试喜欢他呗,你那个哥,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现成的唐僧肉,不吃白不吃,再说你都吃过了。”
敏敏非常洒脱,“要是合适,就找个机会跟家里坦白,不合适就再偷偷分开。睡都睡过了,还差这一个恋爱啊?”
……
敏敏的话环绕在冉雪耳边,主意没拿定,反而让她更纠结了。
晚上到家,付子津例行询问:“今天去哪儿了?”
冉雪:“跟敏敏去吃了个饭。”
“以后尽量不要这么晚,或者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他蹲下给冉雪换鞋子,留给她一个黑发浓密的头顶。
冉雪的脚被他握在手掌心里,揉了揉发红的后脚跟,轻轻塞进拖鞋。
冉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动作,心不期而动。
晚上躺在床上,她试着问自己:还喜欢付子津吗?
现在这种感觉,和青春期那时是不一样的,这种夹杂着□□、虚荣、还有一些变态心理的心动,算喜欢吗?
她起身翻出了高中时期的日记本,本子被藏在书柜最底层,压得都变形了。
里面是她难以启齿的少女心事,又中二又丢人,开智了以后就不敢再多看一眼,但又舍不得扔,毕竟是青春回忆,就塞进了平时看不到的地方。
冉雪轻拂去上面的薄尘,翻开其中一页。
三月二十六日,晴。
有一种人,是陌上君子人如玉,他住二楼头,我住二楼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楼水。
“啪!”
本子被合上。
冉雪尬到在床上给以前的自己磕了一个。
天,她当时怎么会给付子津写那么肉麻的东西!
她不敢想象,这个本子要是让付子津看到了,她会社死成什么样,要是真有那一天,她一定从三十二楼跳下去,以保节操。
她双手拉扯住纸张边缘,想撕了扔掉,省得还要藏起来,可是一想到字里行间那种纯粹的感觉,可能她这辈子再不会有,还是抚平了纸张的褶皱,把它重新放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外面竟然下雪了。
冉雪推开窗,惊喜地伸出手去接。
一看到雪,她突然想到,快到圣诞节了。圣诞节,也是付子津的生日。
以往每年她都会送付子津一件生日礼物,但他从来没给过什么反应,在他收到的那么多礼物中,她的应该是最不起眼的。
其实她觉得自己送也多余,他什么都不缺,但是拉开柜子,看到衣柜里全都是他准备的衣服,连内衣袜子都是他一手操办,想着投桃报李,还是准备一下吧。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她直白地问。
付子津眸子一亮,“你要送我礼物?”
冉雪点头,“但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付子津自嘲地笑了笑:“我最想要的,你应该不会答应。”
冉雪假装看雪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听到他说:“那就……圣诞节,你陪我约会一天,行吗?”
半晌,她轻声答应:“嗯。”
……
到了圣诞节,付子津早早给她搭配好了衣服,粉色羽绒服和毛茸茸的针织帽,裹得像颗草莓团子。
冉雪已经习惯了他给自己穿衣梳头,一边任由他拾掇,一边问:“我们去哪里呀?为什么要穿这么厚?”
眼看付子津也套上了羽绒服和手套,她更好奇了:“不开车吗?”
“出去轧马路。”他牵着冉雪的手出了门。
冉雪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大清早轧马路?”
付子津:“你不是喜欢吃小吃吗,今天逛早市去。”
冉雪眼睛一亮,一说逛早市,既不冷了也不困了,兴冲冲地跟着走。
他们专门从高档小区,跑到老旧筒子楼附近,找到了一条早市长街。
北方冬天的早市,简直是碳水天堂,糖糕、菜角、烤红薯、大蒸包,冉雪像只快乐的鼹鼠,钻进人群。
“你吃过这个吗?”她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菜蟒,“别看长得丑,可好吃了!尤其是萝卜粉条白菜馅的!”
付子津笑吟吟地盯着她的小表情,“没吃过,来一个?”
冉雪:“来一个来一个!”
手里拿着菜蟒,她又到卖粥的小推车旁边,买了碗燕麦粥,只要五块钱一大杯,浓郁又顶饱,还有股奶香味。
只是份量太多,她吃不完。
付子津很自然地接过她剩的半杯,自己喝了。
冉雪兴奋劲平复一些,讪讪地问:“你吃得习惯吗?”
付子津连学校附近的小店都没吃过,肯定也没来过这么接地气的地方。
这和人没关系,是生活习惯问题,就像她在付家待了那么多年,还是不习惯付家的饮食,比起燕窝海参,她还是喜欢吃鱿鱼烤冷面,比起米其林餐厅,她还是喜欢苍蝇小馆。
纵然有钱了要提高生活质量,但是口味这个东西,真的很难改变,她前面十几年养出的五谷杂粮胃,实在适应不了那些稀罕的食材。
付家的厨师手艺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付家的餐桌上不会出现她想吃的菜,所以后来上了大学,她最快乐的事就是和舍友一起四处开拓小吃摊。
跟付子津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做早晚饭,冉雪也不太好意思再点外卖,实际还是很馋这口的。
付子津品了品:“还行。”
他说:“还有什么好吃的?正好一人一半,多尝几样。”
“那太多了,肉圆子汤,这种糖烧饼,还有那家的火烧……”她眉飞色舞地跟他讲什么饼要配什么汤,听到他说哪一种都没吃过,眉头皱得像他错过了全世界。
“你怎么什么都没吃过!”
这会儿她不觉得付子津全知全能、见多识广了,觉得他简直是孤陋寡闻!
两人坐在羊肉汤摊子前,小折叠桌上摆了一堆早餐,不知道的还以为搞吃播。
付子津勾起嘴角,“研究吃这么厉害,果然上天给你关上了其他门,还是留了一扇窗的,”
冉雪咬牙,“禁止人身攻击!”
付子津轻笑,和她坐在炊烟滚滚的早市长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天气冷得滴水成冰,肺腑却热切通畅。
原来,这就是烟火气啊。
吃完饭,两个人揣着暖乎乎的手走出早市,冉雪又看上了路边的糖葫芦。
谁知道糖葫芦上冻了一层冰,刚咬上去,舌头被粘上了。
付子津丝毫没有察觉,走在她前面几步,冉雪“呜呜”地想叫他,又觉得自己姿态太狼狈,急得汗都冒了下来。
走出好远发现她没跟上,付子津又折返回来:“干什么呢?”
然后才注意到她被粘住的舌尖,愣了片刻,捧腹爆笑。
冉雪鼻头冻得红彤彤的,气得雪靴踹了他一脚。
中午吃完火锅,找了个室外滑冰场,这是冉雪唯一擅长的运动,她像只灵活的蝴蝶,穿梭在冰面上。
付子津追随着她的步子,却始终捕捉不到她的衣角,“你慢一点。”
冉雪环着他绕了几圈,猛地刹车停在他面前,“生日快乐!”
付子津怔住,看着她手心里别致精巧的袖扣,心里咕嘟咕嘟逐渐沸腾,他捏起那枚猛地一看,很像戒指的小饰品,动容道:“不是跟你说不用准备礼物了吗?”
冉雪说:“你缺不缺是你的事,生日礼物还是要送的。”
付子津浅笑:“既然礼物在这儿,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今天是自愿和我约会的?”
正当冉雪不知道怎么回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