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你疯了
关叙到家门口按下密码锁，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他想宋禾西大概是住学校了。
也好，今天状态差他可以洗个澡直接睡。
地上铺满了红玫瑰，它们挤在一起，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桌脚。桌上放着蛋糕、红酒，还有一个扎着绸带的礼物盒。
关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禾西端着一碗面出来了。
“演练好几回了，你才回来。”宋禾西放下长寿面，然后脱下自己的围裙。
长寿面上面用胡萝卜丝做了生日快乐的模型，正冒着热气。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宋禾西放下围裙一步跨过来，抓起关叙的衬衫领子一看，上面确实是血迹，人中也有血痕。
关叙摇头，糊弄道：“天气干燥。”
宋禾西放开了手，脸上表情郁闷。
他知道关叙又在瞒他。但今天是关叙生日，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干脆把话咽回去，不在这种时候较劲。
“那洗脸吧，然后许愿吃蛋糕。”
关叙简单洗漱了下，坐在沙发上吃起那碗面，面非常好吃，可能是因为他今天没吃饭。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脆声。
“真该给你拍下来这没吃过饭的样子。”宋禾西说着给两人倒了红酒，轻轻一摇，“这是我之前给你灌过的红酒牌子，喝喝看。”
关叙吃完面接过红酒喝了一口，“品不出来，这个容易醉的吧？”
“不知道，我没喝过。”宋禾西看着关叙，从进来起他就没跟自己对视超过一秒，“那一次灌醉你，你把我错认成了吴存。”
“是么，抱歉。”
“你跟吴存为什么会分手，只是因为他没离婚吗？”
关叙抓着酒杯，沉默片刻后说：“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了。感情都是这样，说不出来很多为什么。”
“那我猜吧。”宋禾西轻轻咳嗽了一声，下意识抱紧了手，“你一直以来都喜欢比你强大的，能拉着你的人。所以这些人往往在社会上地位高，年龄随之也大，让你觉得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给你托底。但你发现他们只是看起来是那样，事实上并不是，所以分手了。”
关叙笑了下：“你什么时候还会分析这些了？”
“我不是会分析这些，而是我了解你，很彻底地了解。”
关叙没有接这个话，而是说：“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也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蛋糕。谢谢你小禾。”
“我能给你的远不止一个蛋糕一次生日。”
“我想许愿。”关叙忽然说，他拿起盒子里的火柴，点火。
火光在他瞳孔里烧起一簇。他闭上眼，额头抵住握紧的拳头，三两句许了愿。
关叙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于不切实际的老天爷，只是今天，面对着宋禾西，他突然想许愿。
很快关叙睁开眼吹灭了蜡烛，然后拆开纸盘子包装，上手给自己和宋禾西各自切了一块，刚好布鲁斯凑过来的时候也给它切了一块。
“吃不完的放冰箱吧。”关叙说。
宋禾西盯着面前的一块蛋糕，终于开口：“你不想听我说后面的话。”
“是。”关叙没犹豫，“我现在没有心情听别的事，即便你说了我的回答——”
“我喜欢你。”
第一句出了口，剩下的话也跟着往外滚。
“我喜欢你，关叙，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能给你我所有的东西，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关叙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吃手里的蛋糕。
“我不知道什么是合适的时间，像上次，或者更早，这些话我都想说。你的直觉没有错，我只是看懂了你的不情愿，所以住嘴了。”宋禾西觉得心脏一阵钝痛，他不想此刻他们之间是安静、沉默的，又说，“但是我不说不代表我对你的感情是不存在的，也不会因为你的不情愿这感情就没了。”
他知道在情感上，关叙并不是一窍不通。从十八岁那年那个吻开始，关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对他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层好像伦理道德的隔阂，宋禾西需要向关叙多走几步，才能把人抓到自己身边。
这些话说出来并不会激起多少浪，因为宋禾西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事情都在向关叙传递消息，他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必须要在一起才肯罢手的喜欢。
这些关叙不可能一辈子忽略过去。
关叙戳着盘子上的奶油，语气平静：“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所以以后也不用再为这事浪费心情。”
“我到底哪一点不够好，你连想都不想。”宋禾西咽了口唾沫。哪怕看不到关叙眼里的情绪，他也能从那句语气里听出扎人的敷衍。
关叙放下了蛋糕，抬起眼，然后坦坦荡荡说：“是我不好。”
视线隔着一个蛋糕的距离，撞在一起。
窗外风不知道刮了多久，直到雨点挂在玻璃上。
宋禾西喉咙发紧，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你知道吗，傅清让每次遇到那些不喜欢的追求者，都会说‘是我不够好’。你们两个语气都出奇地一样。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我不喜欢你，你还不如直接说。”
“他是自谦，但我不是。”关叙目光非常沉静，他翘起腿，自然地依着沙发背。
偏头，看到雨点在玻璃上拉出长线。
“字面意义上的不好。说准确点，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家人。我知道你有多好，也知道你对我的好是胜过以往我身边所有人。就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行，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能给你的都是你有的，我们不适合。”
这样不平等的恋爱有多累，关叙非常清楚。
“你会跟你的家人接吻上床吗？”宋禾西直白地看着他，“如果是这样，我求之不得。”
关叙没话了，目光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此时宋禾西起身走到窗前，挡住了外头的风景。
雨滴被风刮得乱飞，往玻璃上砸，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我替你回答，你不会。你没有把我当成亲人，一开始是不得不负责，是我缠着赖着你。后来你没有推开，甚至我离开后你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关叙打断道：“我说了那不是因为你。”
“你骗不过我。”宋禾西毫不躲闪关叙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明明不是没有感情，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关叙没有接话，刚要撇开脸，下巴被一下掐住了。
“你想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宋禾西走近，弯下头，两人鼻子有一瞬触碰。
关叙被猜中了心思，眼神躲闪，“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宋禾西语气强硬，两双眼却有些红润，“感情不是工作，要那么理智做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不喜欢吗？”
关叙当然没有看，他抬手要拿掉掐下巴的手，“我说了不是一回事儿，如果只是谈个恋爱无所谓，但是一旦开始了发现并不是理想的那样，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那么糟糕。”
“不会，我们之间如果不是你退缩，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宋禾西说得非常笃定。
“好了，小禾，我们能别再说这个吗，我现在没有心情。”
光是关建伟的事情已经够他头大，现在这个情况他哪敢在感情上胡来，万一关建伟像之前那样骚扰宋禾西，他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更何况关叙能给宋禾西的东西已经不剩什么，最后这点安逸他不想让任何人打破。
宋禾西没有收手，让关叙的手那么搭在自己手腕上，他居高临下，“我不可能次次都他妈让你糊弄过去。”
“什——”
刚发出一个音节，宋禾西就低头，吻了下来，密实地堵住了他的嘴。
“？”
关叙一往后躲，宋禾西就不要脸地乘胜追击，顺势压上来。你追我赶地，最后两人倒在沙发上。
他连忙扶住了桌沿，想抽开身，但宋禾西力大如牛，压在上面喘气都困难。
“我说了我没有心情——！”
宋禾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