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自杀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叶南枝回屋卸了妆发、换了衣服,吃了晚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姐最近都好开心。”
“我何时不开心了?”叶南枝道。
“彩儿的错,彩儿说得是小姐最近比过往都要开心。”
“嘻嘻。”叶南枝配合地笑了笑,能遇到姜泽洵,这辈子都会偷笑的,笑完后道:“哥哥要考试了,明日上街给他买些考试用的东西。”
“是,小姐。”彩儿笑道。
还是如往日一样,将摇椅搬到屋内,叶南枝躺在上面上看话本子,彩儿躺她旁边看,和彩儿你看了这本,我看,我看了那本,你看,二人时不时的交流上几句。
第二日,用过早膳,叶南枝便出门去街上的书肆和各种小铺转悠,路过看的顺眼的,叶南枝就买了下来,准备拿回去供叶攸宁挑一挑,比如金榜题名的挂饰、比如管文运的神仙挂画,还有实用类护膝,防天气突变用,又去街上的秋闱用品全包的店,买了一整套搭配好的用具。
“小姐,我们买的会不会多了?”
“不多,不多,哥哥用不着的到时候送给需要的人就好了。”叶南枝没有回去的意思,生怕落了什么,有什么想不到的东西没给叶攸宁买,把东西放回马车后,继续逛着。
叶南枝站在一个小摊前,拿起一把亮闪闪的剑,比划了俩下,道:“彩儿,这把剑如何?”
“小姐,这剑很漂亮,但是,公子上考场,似是用不着吧?”
“带着防身。”
彩儿急道:“小姐,公子是去考试的,不是去求生的,拿着剑会被抓起来吧?”
叶南枝哈哈大笑:“傻彩儿,我自己喜欢,拿来防身用的。”
“哦,您今日都是给公子在买东西,彩儿以为您要给公子呢。”
叶南枝付钱,把剑插到剑柄,心满意足地离开。
“南枝,好巧啊。”马路中间,周安从车窗探出头来道。
“周安,这是干什么去?”叶南枝望向周安。
周安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无事,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你坐个马车如何逛?”
“对了,南枝,你和杨文轩何时结婚?”周安朝叶南枝使了使眼色,眼神朝里翻。
叶南枝秒懂,道:“九月十八。无事的话不如下来,帮我给我哥挑个礼物?”
说话间,叶南枝褪去剑柄,一剑砍断了马车缰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开帘子,剑尖直指周安一旁的人。
不等叶南枝制服,那人一跃,灵活地跳窗而逃。
叶南枝掀开车帘道:“周安,你怎么回事?”
安全后的周安嚎啕大哭:“南枝姐,我日后将喊你为姐,你是我一辈子的姐!我必为你鞍前马后,吓死我了,呜呜呜……”
“详细说来。”叶南枝道。
“我走路上,有人将小厮打晕,把我绑了上来,街上人多,马车行的慢,我就和那人说你看到我了,和你打个招呼,保证不暴露。”
“我说你如此反常,平日不坐马车,今天坐马车,而且马车还不是府上规格。”
听了此话的周安感动不已,泪眼朦胧地抱起眼前的胳膊哭了起来,情难自禁,头也伏到了肩膀上,哭着哭着不经意地抬头,看到姜泽洵的脸,复又若无其事地伏到他肩上继续哭。
突然,姜泽洵感觉肩头的人停了哭泣,猛地站好,朝他行礼道:“太子殿下。”
“免礼。”
周安一思索现在叶南枝是太子妃,他方才情到深处光顾着哭了,拽了一只胳膊,他本以为是叶南枝的,没想那么多,就哭了起来,现在一看,拉了太子的胳膊,还差点倚他未婚妻肩膀上哭,好险啊!还好太子来得及时,让了肩膀给他,不然现在要如何解释???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得罪了储君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对,应该说得罪储君,可是不知道哪天要倒大霉的!虽然他是娇养的,但他也知道要对谁恭敬。方才被劫匪绑架的恐惧已经被新得恐惧代替。
“去京兆尹登记一下。”姜泽洵道,面上看不出任何愉快或者不愉快。
周安得令,巴不得立马跑路,和二人告别,就在姜泽洵护卫的保护下一溜烟儿跑到京兆尹。
京兆府尹自是亲自迎接,周安一看到京兆府尹,方才的委屈又涌上心头,二人坐在方桌旁的凳子上。
“府尹,要为我做主啊!”周安拉起京兆府尹的胳膊道。
“请周公子详细道来。”
周安哭诉着将方才的遭遇又讲了一遍,屋内哭声不断,周安抽搐道:“定是城内有人贩子,府尹可要好好查看。”
“好。”京兆府尹一手扶额,一手供周安抓着。
过了一阵儿,周安哭着哭着又想起了什么,道:“各处都要看仔细的,他们差点把我卖了啊!大人!”
“查,仔细查。”
“不对,也说不定不是人贩子,他们没有带我小厮,是有人要勒索我长辈,觊觎我家财产啊,太过分了。”周安抹了抹眼泪道。
京兆府尹任他这么哭诉,心中不胜烦扰,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哭的男子!!!脑子中也不停在思索种种可能性,但他还是更相信证据,天马行空的想象只会影响判断,思考如何抓到凶手更为实在。
过一会儿,哭声中又渐渐冒出一个声音:“大人为我做主,大人保护我,大人是好官。”
京兆府尹头疼,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知道了,大哭包”,但嘴上依旧热情回应:“不敢当,分内之事罢了。”
眼前的周安则还在亢奋,哭声不断,间或来几句:“大人定要查明何人谋害我!”“大人何时能够破案,记得告知于我,我近期便不出门了。”
京兆府尹心中苦啊!劝了几次也不管用,好容易等哭声缓了下来,急忙道:“世子要不暂且回去休息,有贼人消息了,我告知您府上?”
周安似是哭累了,终于止了下来:“好,大人要送我回去,我害怕。”
京兆府尹露出一个迷之微笑,眼睛半眯、嘴角翘起的弧度刚刚好,点头道:“周公子请。”
永福大长公主的爱孙,也是得罪不得!!!怎么办,惯着吧,他也只是爱哭了些,能有什么坏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