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柳归廷再回房时,季茹正端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进门竟也没发现,直到感觉到背后有股热息贴上来方才察觉,一回头,额头刚好蹭在他的唇角,那人得逞一笑。
第一反应是起身,却又被她按坐回去,随即他自手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就贴坐在季茹的身后,那双不安份的手亦极其自然的环在她的腰际,仿佛二人是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妻,理当如此。
“你方才看到他了?”以他方才在堂中所坐视角,正好对着角门,中间一道屏风相隔,但他稍一侧目便能瞧见屏风后的人影。纤细飘逸,除了她还能有谁。
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竟没想早就被人发现了,否认无益,只乖乖点头:“嗯。”
她稍稍一动,脑后的长发便在唇前微微晃动,惹得他不光头面发痒,心里更是发痒,于是将手臂又紧了紧,感知她身上的温热尽数传到自己胸前,难得,柳归廷十分慵懒的闭上眼:“同我一起归京好不好?”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绝不食言。
这是他堵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的话,但一次也未对季茹讲过。
回京两个字扯得季茹心肝俱痛。
扪心自问,她想回京吗?
想的,那是她自小生长的地方,尽管现在家已经不在了,可习惯难改。
但她心知肚明,她再也回不去了,甚至垂眸看着他正怀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有些想笑。
不禁猜测,他若是知道了自己是那未死的季茹,又会如何?
是横眉立目,还是大失所望?
再或者,她若将她曾经失身的事情也一并与他说了,他又会如何?
季茹涉世未深,有时心思单纯,但她并不是傻子,亦知自己也有几分姿色,柳归廷若看中的是自己的这副皮囊,那么自己一旦将极重的瑕疵摆在他的眼前,他能接受吗?
连谢行舟那样的人都接受不得,他又如何呢?
心思有些凌乱,将手搁在他的手臂上,一点点掀开他的力道:“柳大人,你我并非是一路人,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在泞溪不会久待,待这件事情结束,咱们就别再见了。”
她想,她和柳归廷的缘份应该也只有这么多了,直到他回京,两个人便再也没有碰面的机会,山高水远,这段似有若无的情愫就像早间花瓣上的露水,一旦天光明亮,就会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止于此,方才在屏风后,她听得清清楚楚,他是有未婚妻的,并且因为李之召的算计对其十分不满,这次的事件并不光是因为她,更多的还是有他未婚妻的因素在内,想到这儿,她心里虽然有些涩渍,但转念一想,这样的提点很及时,也很重要。
他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自己又算什么?
或许他只是在泞溪太寂寞了,逗着自己玩罢了,若真陷下去才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她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蹭地一下自他怀里站起,让人措手不及。
她转身,背倚着窗,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柳大人,往后咱们也不能这样了,我虽然身份卑微,可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能让你随便捏来提去。更何况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还是自重些好。”
“你若再跟我这样,那我便回泞溪去,就算来日差役跑去将我五花大绑押回来我也无话可说。”
柳归廷的双臂还保持着方才环住她的姿势,随后也跟着起身,来到她身前,距离同每一次单独在相处的那样近,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听你言辞之中似有不快?”他身子微微弯下,迁就她的身高,在廉贞司练就一手鉴貌辨色的本事,歪着头打量她的神色,片刻便促狭的笑了起来,“胡小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因为方才我在堂中说未婚妻一事?”
好厉害,被猜中心思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故意不去理会的感受,故意忽略的感受,被他轻飘飘的讲出来,准确无误,使人心慌,她本能反驳:“什么呀,我吃谁的醋?你有未婚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别人的未婚妻。”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你都不愿看我一眼,真当我什么都瞧不出来?”轻轻提起她的下颌,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娶她。无论外界将我与她传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娶她,但是这件事我只解释给你一个人听。”
“不关我的事。”她摇头,想走,却又被人一把拉回来,紧紧箍在怀里。
她骨架照比常人要小,又是肉包骨的身段儿,明明看起来纤细,但抱在怀里软得像面团,他总是忍不住抱紧再抱紧,却又怕自己力道太盛伤了她。
滚热的唇自她额顶吻下来,至眉骨,再到眼皮,脸颊,最后又停在她一双粉唇上。
季茹身子朝后仰去,又被他一双大手捂住后脑送了回来。
猛虎扑食般将她吞住,唇齿相缠,一手拖住她的后脑,一手抚着她的脊骨缓缓朝下,于饱满富有弹性处重捏了两下,起初季茹还有些抗拒,可不多时,就在他的猛烈攻势下败下阵来,身子开始发麻,双腿也不听使唤。
季茹自知不该如此,所以闭着眼回避,可每每低低唤出来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