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龙潭虎穴
如果你问秦月龙潭虎穴闯不闯，她肯定会回答你不闯。
什么龙潭虎穴啊，她才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必须得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因为那个危险的地方有她想要的东西，有她想要的守护的东西。
她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和小老鼠一样畏首畏尾，有时候又一往直前，绝不回头。
你问她怕不怕？
怕死了。
她琢磨着自己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也没想再回去了。
假如在这个世界里，她遇到什么危险，比如像上次在荒岛那样，要是她真的下线了……
她会去哪里？她还真不知道。
那如果她一直活下去，活到这本书的大结局，也就是顾景言报复完所有秦家人，像帝王一样站在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那一天，这个世界，连带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她也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完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不管是继续活着还是死去，迎接她的都是未知。因此她说不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可纵使是未知，纵使会面对那些让她惶惶不安的人或事，她还是选择乐观每一天。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若真有的话，那就是这是她能做到的事。
乐观，她能做到，所以她就做了。
她相信自己，相信人定胜天——…
“秦小姐，秦小姐？”
品牌部的沈部长唤回秦月的思绪。
“你刚刚是走神了吗？”
“走神？”她摇摇头，“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在面试的时候走神，瞧您，真爱说笑……”
沈部长轻咳一声：“那就好。”
对，她现在就在秦氏集团的招聘会上，面对HR和各个部门部长或副部长的审视。
沈部长不知道秦月是秦寿的女儿，但他得到过领导指示，就是这个叫秦月的姑娘，务必要留下她。
领导没说理由，沈部长也聪明得没问。
既然领导发话了，沈部长执行就好了。所以他对旁边的HR悄声说：“这个姑娘我要了，安排进我们的部门。”
“可是她才大三，也没什么经验……”HR有些犹豫。
“反正是实习，经验慢慢攒不就有了。”
“说的也是。”
没错，经验慢慢攒就有了。
沈部长脑海里浮现出领导给他的另一个命令。
“替我好好招待这位秦月小姐。”
“招待？”沈部长问，“是指……”
按理说，他很聪明。不聪明也混不到品牌部部长这个位置。可是那一刻，他有点搞不懂领导的意思。领导明明知道他对新员工的“招待”是那一种啊。所以领导是要他对这位秦月小姐也做同样的事吗？
“就是你常做的那种事呀，沈部长。”
果然。
“这个小姑娘得罪您了？”他试探地问了一嘴，他敢保证就是多问了这么一嘴。
对方就冷下脸来：“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沈部长你做事机灵，别让我失望。”
“是。”他立刻低下头，“属下照办。”
“对了。”领导提醒他，“董事长有交代，不能碰那小丫头的身体，别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其他就随便你弄。”
“明白。”
不能碰身体是吧？没事，玩一个人的方法多的是，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个小姑娘哭着求饶。
沈部长朝秦月递过手：“祝我们合作愉快，秦小姐。”
“嗯嗯。”
秦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觉察，她还寻思这个沈部长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样子。
真好。
***
夜里，秦月躺在床上，给顾景言打了越洋电话。
“喂，还没睡？”那头很快接了。
“没呢，刚洗完澡。”秦月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你那边现在是白天吧？”
“嗯，我刚和伊森开完一个短会。”
“大忙人。”秦月笑了一声，接着犹犹豫豫地说，“那个……我明天要去实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去哪里实习？”顾景言问。
秦月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秦氏，品牌部。”
说完，她赶紧补充：“我没跟公司里的人透露身份。我已经和我爸说好了，隐瞒身份进公司。我就当个普通的实习生，从最底下做起。”
这下，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动静。
“顾景言？你在听吗？”
“在。”他声音沉了几分。
又是这样。秦月太熟悉这语气背后的意思了。
“你不高兴了。”她陈述道。
顾景言没有否认。
“为什么？”她问。
“秦月。”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她，“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等什么？”
“等我回滨海。”他扯了扯领口，嗓音沙哑道，“等我成立公司。到时候你可以……”
说到一半，他就停了。
不过秦月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想她去秦氏。他想让她去他的公司。
“顾景言。”她轻声喊他名字，“我知道你的打算。可我也有我的打算。”
“你进秦氏，能做什么？”他眉宇微蹙道，“秦寿让你进去，无非是想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我知道。”秦月没有否认，“可正因为我进去了，我才能做更多事。不然我在外面，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没办法和顾景言解释太多，她瞒着顾景言的那些事儿都有她的理由。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顾景言才开口：“你决定了？”
“嗯。”
“那就去吧。”
秦月一愣。
她以为他还要再劝她。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你不反对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反对有用吗？”他反问她。
“……没用。”
“那就不反对了。”他淡淡地说。
顾景言的反应也太…太平淡了。
她反而有些不安了。
顾景言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不会打算在背地里做什么吧？
啧，怎么她的爸爸和她的男人都是心思深沉的家伙呀。他们就不能让她省点心，别老搁暗地里较劲儿。
“顾景言。”她有些忐忑地叫他。
“嗯？”
“你别做什么奇怪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几乎听不分明。
“早点睡。”他说，“明天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挂了电话，秦月想起了白天的事。
她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