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太姥你必须给个说法!
行吧,步抒也不清楚脑海中,为什么会出现这道声音,但是这是自己的脑子,出现这道声音,还是要遵循一下的。
步抒笑着向前一步,拍拍奥利弗的肩膀:“开个玩笑,别这么害怕,我可没有你这么恶毒,你放心,我会念我自己的名字的。”
奥利弗听到这话,表情渐渐缓了一些,但青白色的表情还未变化。
步抒随后将烛台置于地面,擦燃火柴,点亮烛火,转过身,就让烛台放在地上,然后望向镜子。
镜子里两个女孩的身影一前一后,脚上同款橘色芭蕾舞鞋都被放在地上的烛火照得更加艳丽。
对了,我叫什么来着?步抒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了,好奇怪,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你快点,再晚些,其他舞女也会过来,到时候你连玩游戏的机会都没有,副团长肯定会驱赶你的。”
奥利弗催促起来,似乎是受到了刚刚被步抒惊吓的影响,奥利弗此刻的语气没有那么刻薄了。
“奥利、奥利、奥利。”步抒开始做法,并随口诌一个名字
“等一下,”少女大声打断步抒:“我让你念自己的名字——多拉!”
“多拉,你的名字是多拉,念出这个名字!”睡衣少女重重地强调。
原来自己的名字叫多拉?好奇怪,自己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熟悉,而且这是个英文名吧,她好像都不知道多拉这个英文名要怎么写。
“多拉,多拉,多拉”,步抒点燃蜡烛,对着镜子,慢吞吞地说着:“蜡烛点好了,我也在镜子里,接下来是唱歌对吗?”
步抒看向曲谱,思考着,自己真的要继续玩这个游戏吗?
她为什么不能拒绝,这种鬼游戏很明显会出事的。
就算真的会被赶出舞团,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这种舞团真的有继续待着的必要吗?感觉也没什么前途。
“你必须要完成游戏,”青白脸色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步抒的心思,她满脸阴沉靠近步抒,脚下的烛火给她的脸色打上一层恐怖阴影:
“你和副团长的流言已经传到团长那里了,副团长必须要给团长一个交代,你再被抓住把柄,肯定会被赶出舞团。”
“你和舞团签订的是死契,被赶出舞团之后,你以为你会变得自由吗?不,你只会被卖到更可怕的地方!”
不知为何,听到这番话,步抒心里真的蒙上了一层恐怖感,几段破碎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闪回——
“不要卖掉我,我可以继续跳!”
“求求你了,我的身体完全可以的!”
“快点,”奥利弗催促着,这句话让步抒从破碎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步抒晃晃脑袋,奇怪,刚刚闪回的记忆又是什么?她觉得今晚的自己,十分不清醒。
在奥利弗的催促下,步抒拿起曲谱,简单地扫了几眼,一颗心终于坠地,她就算是愿意,也真的完成不了这个游戏啊!
睡少女给的曲谱是五线谱,上面乱七八糟挂满了音符,音符下面不是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而是一个个字母组成的单词,还是花体英文。
步抒既不懂乐理也不懂英语,更看不懂花体英语,这她怎么玩。
“再不开始游戏,我就要告诉副团长了,”睡衣少女继续催促:“你还记得那个可怜的棕色头发的舞女吗?她离开舞团后,就自杀了,你会和她一样的,十……九……八……”少女开始倒数。
不会的不会的,步抒摇摇头,她不会像奥利弗所说这样,她恍惚记得她还有朋友,还能报警,妓院也不存在……
【千万不能让副团长知道,否则你会被卖到妓院,你会永远烂在泥里!】
【也不会有人帮你,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同情,没有法治,只有舞团副团长绝对的命令!】
忽然!那道威胁的声音再次响起,步抒脑袋一痛,刚刚求助的想法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此刻已孤立无援,她要死了。
可是,乐理和英语这玩意儿跟数学一样,不是拿刀架在脖子上,就能一下子全会的。
“六、五……”倒数继续。
“三、二……”
“等等,”步抒站了起来,慌乱中撞到了地面上的烛台,没注意还踩了一脚。
步抒此刻没办法在乎被她踩裂成几块的蜡烛,她都快要死了!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现在……
“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女孩扫了眼被踩坏的蜡烛,青白脸色上是漠然的神情。
“你去告状吧。”步抒下定决心。
奥利弗愣住了:“你让我去告状?很好。”说罢,奥利弗也不再磨蹭,直接转身,大步向前,十分果断。
步抒看着前方的女孩,俯身捡起了蜡烛。她的余光掠过睡衣少女后背心脏的位置,就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
步抒跟上几步,右手快速前送,“呲”,一阵微弱的穿刺声,在空气中短暂闪过。
睡衣少女正走着,忽然感觉心脏一阵刺痛,她疑惑地低头看去,一串鲜红的血液从胸口处流出,沿着一根细长的金属烛签,一滴一滴往下坠落。
“是你要逼死我的。”步抒在她身后轻语,手中顺势加重力道,依然紧紧抵着烛台:“我不能让副团长知道这事儿!”
她被刺中了心脏?睡衣少女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整个头颅扭转180度,不可置信地看着步抒。
两人此时距离极近,步抒都可以在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步抒强咬牙保持镇定,为什么她的脑袋能扭转180度啊!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步抒心里打颤。
奥利弗在笑,穿着白色睡袍的少女,溢出鲜血的嘴角一点点上扬,最终露出了一个带着血的惨笑……
与此同时,比面前少女脑袋扭转180度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步抒注意到,少女之后,那些堆满房间的芭蕾舞裙竟然开始暗沉褪色,飘逸的纱带开始蜷曲发腐,渐渐破碎成粉末。
房间墙面也开始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