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明昭在斥候营中用过晚饭,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钟宁朔的寝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刚一进去,她便看见帐中左手边多了一架宽大的屏风。
屏风上绘着一幅边疆舆图,山川纵横、关隘交错,让人完全看不清楚后方的景象。
明昭绕到屏风内侧,只见自己的行囊已经被放在一张小几上,旁边另铺着一张整齐的床褥,洗漱用具也一应俱全。
另一张床铺则在寝帐对面,旁边摆着一张简洁的梨木书案,后方的书架上放着不少兵书和军报。
没一会儿工夫,钟宁朔也回到帐中。
他刚一掀开帐帘,明昭便从屏风后探出头来,笑盈盈地道:“多谢主帅安排得这么周到。”
钟宁朔走到案前,解下随身佩剑挂在墙上,背对着她道:“你毕竟是与我拜堂成亲的妻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明昭。
“军营不比侯府,更是人多眼杂。就算你不情愿,为了你我的名声,也只能如此将就了。”
哟,这是还在气自己昨晚把他赶去书房的事呢!
“主帅思虑周全!”
面对傲娇的猫得顺着毛抚的道理,明昭岂会不懂。
她立刻放软声音道:“昨夜在府里,我是担心侯爷睡在软榻上休息不好,会耽误今日入营。若是像现在这般各有床铺,自然再好不过了!”
钟宁朔的神色果然稍稍缓和,打量起面前的明昭。
她早上还精神奕奕,此刻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眼中却已有明显的疲色,军靴上也沾满了沙土与草屑。
“今日训练如何?”
“比想象中更辛苦,但很有意思。”
明昭实话实说,“孟都尉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训练场上不留情面,但训练结束后,他还招呼我和桑错一道吃了晚饭。”
“若能坚持便好。”
钟宁朔在案前坐下,查看起桌上的信件。
明昭也不去打扰他,自己去外面打了一桶水,回到屏风后脱下身上的军服,简单梳洗一番。
随后,她换上一身从侯府带来的鹅黄色轻衫,又将高高束起的长发解开,披散在肩头。
帐内的烛光将屏风后的身影映得影影绰绰。
钟宁朔无意中朝那边看了一眼,视线停顿片刻,很快落回手中的书信之上。
明昭躺到床上,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中级技能带来的体质提升让她的身体早已比从前结实许多,腰腿间也迅速有了肌肉的轮廓。
只是上肢的力量还比不得下盘,今天又是一遍遍地勒缰探路,此刻卸甲放松之后,她发觉自己的两条手臂已经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了。
明昭在床上翻了个身,立时痛得龇牙咧嘴,不由得怀念起清霜在侯府为她揉肩按摩的日子。
今日训练结束后,她也见过其他兵卒卸下皮甲,互相按揉舒缓。
可她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双臂的疼痛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让明昭睡意全无。
她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一个现成的人选。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身,绕出屏风,正好看见钟宁朔也在寝帐的另一头更衣,准备就寝。
他脱下了银白软甲,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玄色长袍,衣襟尚未拢好,露出宽阔结实的肩膀与线条分明的胸膛。
明昭顿时睁大双眼,看得目不转睛。
她方才还颇为自得的那点肌肉,与钟宁朔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啊!
察觉到明昭毫不收敛的目光,钟宁朔拧起眉头,立刻拢好衣襟,将腰带紧紧系上,斥道:“怎么还不就寝?”
明昭遗憾地叹了口气,赞道:“主帅的身形这样好看,当真让人大饱眼福!”
“陆明昭!”
钟宁朔沉下脸来,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你......放肆!”
明昭却无半分愧色:“你方才不是说了,我是你的妻子吗?我看自己的夫君,有什么问题?”
钟宁朔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冷着脸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不理会她。
明昭立刻跟过去,厚颜无耻地径直在他身旁坐下。
“我们做个约定,出了这顶寝帐,你是主帅我是士兵。回到帐中,我们便还是侯爷与夫人相称,可好?”
钟宁朔转头看向她:“为何要如此?”
“若是一直得拘着军中礼仪,如何放松休息?”
钟宁朔略一思索,点头道:“好,这便依你。”
“那能否请侯爷帮我个忙?”
明昭立刻图穷匕见,指了指自己酸痛难忍的一侧上臂:“我今日练得太狠了,现在手臂实在酸痛,你帮我按揉舒缓一下如何?”
她抬手时衣袖稍稍向下滑落,露出一节雪白的手腕,上面有几道被缰绳磨出的红痕,颇为醒目。
钟宁朔的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明昭继续循循善诱道:“当然了,我也不会白白占你便宜。等你替我按完,我也替你按。”
钟宁朔盯着她看了半晌,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军中将士训练过后互相按揉筋骨,不是寻常事吗?我又没法去找别人,便只能找你了!”
明昭见他迟迟不动,索性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上臂之上。
钟宁朔的手掌微微一僵。
掌心之下的肌肉的确紧绷得厉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微热的温度。
他没有立刻将手抽回来,只定定地看着她。
“你到底明不明白,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有肌肤之亲?”
“我们本来就是啊。”
“我指的是真正的夫妻!”
钟宁朔一时不知她究竟是天真懵懂,还是在装傻充愣。
明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钟宁朔胸前,那方线条完美的胸肌,实在让人回味。
“若是侯爷愿意,也未尝不可。”
她坦然道,“反正我确实已经嫁给你了。”
她说得如此坦荡,反倒是让钟宁朔的神色更加不悦。
“你倒是想得挺开!”
他哼了一声,手掌却没有移开,反而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臂上按了一下。
“嘶......”
明昭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看来她是当真疼得厉害了,才会不管不顾地什么都应下。
钟宁朔抿紧薄唇,没有再说什么,只一手扶住明昭的肩膀,另一只手隔着衣料顺着她绷紧的筋肉缓缓按揉起来。
他从少年起便在军中操练,对处理这类训练过度产生的酸痛自是驾轻就熟。
钟宁朔的手掌温热有力,按下去时虽有些疼,却能将绷紧的筋肉一点点揉开,那股酸胀也随之逐渐缓解。
明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