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马车向着松江府驶去。
车内,廖云心侧卧身子,头伏在应执腿上,闭着双眸,身子缓缓起伏,似是睡熟了。
应执微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她脸上,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脸颊,软滑细腻的手感让他如呵护这一块珍贵的玉璧,没有太过用力。
齐玉桓曾是他在读书时的伴读,亦是在京城中为数不多能同他说得上话的人,他酷爱把玩玉,玉不离手,玉扳指、玉坠、玉玦,还送过他几块,他曾讥讽他这等死物,不过是石头罢了,何足为奇。
如今美人在怀,他倒颇懂了几分古人曾言的美人如玉意味,既不似玉石那般是死物,又细腻柔软,轻触回弹,触感极好。
真论起来,比玉更珍贵。
他的指尖搭在她紧缩的眉头上,轻轻刮过,为其抚平,却越皱越紧,倏尔她的睫毛动了动,见她缓缓睁开眼,他收回手,不再看她。
应执这一记打得不算重,廖云心看着眼前的熟悉的车驾,垂眸扫到他的黑靴,她支起身子,慌乱地从他腿上坐起,抓紧身前的衣襟,挪到一侧。
马车虽不小,但茶桌、书册、瓜果点心,甚至还有御寒的汤婆子一应俱全,加之他们两人挤在一处,倒有些逼仄。
廖云心用背慢慢往后靠,全身都在抗拒他,直至抵到马车的角落,她复又往车窗方向去挪。
只想离他再远一些...
可应执的长臂一展,先一步撑在她身侧,挡住她的退路,他欺身靠近,抬眸盯着她,扫到她雪颈上的红痕,似想到什么,双腿跟上身子,将她卡在角落中,抬手去扯她的衣襟。
锁骨之下几寸斜着一道浅浅的疤,是上次在王奎元府中,她主动迎上的那一刀,虽治愈及时,但刀口长又深,到底留下了一点印记。
这一刀破了当日他那晚中的媚香,同样遮盖住他不曾知晓的胎记。
他的视线从这个胎记上移滑到她的雪腮之上,他刚抬起手,她便无意识地扯住衣襟后仰,想躲想逃,他拇指和食指捏上她脸颊上的软肉,玉白的肌肤上,霎时压出明显的红印,他松了力气:“别怕,我尚未娶妻,你若不喜欢在宫中被拘束,可住我在宫外的宅子,有我护佑你,纵然以后娶了新妇,也不会让你像如房平顺府中姨娘那般,事事忧心,后宅不宁。”
见她始终愣怔地凝着虚无一处,似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中,亦或完全没入耳。
他拉着手臂,将她拽入怀中,贴在她耳侧,一字一句说道:“我若想寻你,无论是扬州、常州,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
他伸手挽起她垂落掉的一缕秀发,指尖贴着她的脖颈滑下,倒真像把玩一件精致的玉器般,爱不释手,先观其色泽莹润透亮与否,又指尖触碰试其纹理手感,再日日在手中揉搓磨洗,保其色泽。
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贴上她颈间的锁骨,似擦去浮尘般在她锁骨下的伤口处扫了扫,低头落下如羽毛般轻柔的一吻。
他扬起脸,下颌贴在她锁骨上,覆在她耳后的手发力,将她的头压下,主动迎上他扬起的脸,贴上他的唇。
他喜欢亲她,吻她。
无论何种角度,是她仰头微缠着眼睫,还是如此刻垂着眸子,还是被他欺得红了眼尾,千般万般情态,他都爱贴上她的唇,仔细观察她的一颦一笑,或嗔或怒,与玉不同,甚是有趣。
自有将她视作囊中之物的把握,他吻得轻柔,一寸寸的触碰,唇瓣开合轻轻含着她的唇,轻柔地咬,反复地磨,分明没有之前那般凶和急,可能清楚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喘息气和啧啧水声,喉结滚动,他的身上的热意全部喷洒在她脸上。
不知是她昨夜被他磨得彻底没了性子,亦或是软了身子。
她不似以往那般抗拒和抵触,廖云心只垂着眸,眼中再无一点光和希望。
任由他亲吻,让他唇上的炽热贴在她冰冰凉的皮肤上,亦同这玉石的死物一般,在其手中任其揉捏。
他是她终究逃不过的命定的劫数,无论重来多少世,亦是如此。
这一世,他甚至比前世更早地同她纠缠在一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见她没有躲闪,他忘情地拥着她,吻得更深入,她的衣衫被他拉扯揉皱,衣衫上的花朵绽放在他指尖。
直到他的喘息愈发重,颠簸的马车让他一瞬恍然,他不得不放开她,生怕情难自已。
几日路上的行程,他们日日夜夜不分离。
终是在清晨,赶到松江府。
松江府的云归湖,是当地的避暑圣地,一年四季常有儿童在湖边嬉戏玩耍,夏日更盛,下河捞鱼捉虾的人并不少,可如今却戒备森严。
几个院落依湖而建,院落之外围着一排排身穿常服的禁军,下了马车之后,应执命人先将廖云心带离,他直奔其中最大的院落而去。
“真是胡闹!”宋元帝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杯盏跳动,瓷杯相撞发出叮当脆响。
“陛下消消气,暑期正盛,当心气坏了身子。”皇后在旁轻捋着他的背脊,柔声劝说。
宋元帝气得粗喘着气,扶着木椅坐下:“平日里荒唐也就罢了,朕命他去查办王奎元,他竟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把常州的卫指挥使杀了,他还将我大宋律法放在眼中么!听说,还是打着齐玉桓的名声,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后端起一旁的凉茶,奉到他眼前,脱口而出一句:“他不是一向这个性子嘛,”转瞬她又恢复慈母模样,抬手挡在眼前,略带哭腔,“都怪臣妾,是臣妾没有教导好他,念着他母妃自小不在其身边,不敢太苛责他,怕惹了旁人非议,没想到竟养成了这个性子。”
宋元帝沉声:“他自己行事恣意,赖不着旁人,你无需自责。”
应执等候在门外,待近侍引路后,他躬身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