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蕴灵果树
“这……”周漱震惊地看着明渊抓在手里的东西。
一截发着金光的根须，如同有灵智的活物，被她抓住的瞬间更是疯狂挣动起来，扭动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根须顺着她的指尖不断延伸，丝丝缕缕缠上了明渊纤细的小臂。
周漱心头一紧：“小师妹！危险！快松手！”
但是明渊依然紧紧抓着它，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金色根须一路向上，转眼缠满她整条胳膊，末梢直直探到她眼前，只差分毫，便要刺入她的眼中。
可就在这一刻，它突然停住了，隔着极限的距离与她对视。
明渊眼中金芒隐隐出现。
下一瞬，那金色的根须像是撞见了什么可怖之物，猛地一颤，慌忙从她手臂上松开，急急地想要缩回去。
可是明渊的手还牢牢抓着它，让它完全无法钻回土里去。
金色根须没有办法，只能蔫蔫地轻轻晃了晃须尖，竟像是在俯首求饶。
周漱惊魂未定，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还会动？它……它一直藏在咱们这块地里吗？”
明渊手腕微微用力，又顺着土层往外拽了拽这截根须：“蕴灵果树。”
“蕴灵果树？？？”周漱猛地转头望向湖畔那一片亭亭林立的奇树，满眼难以置信，“那些树可是长在湖边啊！它的根须能伸得这么远？？”
“不知道。”
明渊不知道这蕴灵果树的根须为何能伸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可她感受到的气息不会作假，这一截根须，确确实实属于湖边那片蕴灵果树。
“现在怎么办？”
“斩了。”
明渊掌心凝起一缕灵力，抬手便朝着那金色根须劈落下去。
“诶——别！”周漱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拦，可终究慢了一步。
不好好在什么都没发生，明渊的灵力劈在根须之上，却连一道浅痕都未曾留下。
她如今仅仅炼气一层，微薄的灵力，根本不可能斩断这奇树的根须。
金色根须挨了这一下，察觉自身毫发无损，像是瞬间壮起了胆子。
土层之下，源源不断钻出更多金色的根须，密密麻麻环绕在明渊四周。
它们看似张牙舞爪，却又存着忌惮，并不敢真的贴上她的身体，只在半空中乱舞，妄图将她吓退。
周漱望着眼前群须乱舞的景象，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可是余光瞥见旁边小小的身影仍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平静，半点不见慌乱，瞬间不好意思了起来。
只能强行按捺住惧意，硬着头皮蹲稳在她身旁。
谁料明渊忽然松开了手。
那截被她攥住许久的根须如蒙大赦，倏然一缩，连同周遭所有翻腾的金须一同钻回泥土，转瞬消失得干干净净。
“小师妹，你怎么放手了……”
明渊拍了拍手，将手上沾着的泥土抖掉，抬眼望向周漱，十分诚实地道：“因为我打不过。”
现下她的境界太低，哪怕聚满灵力的一击，恐怕也无法对这些根须造成任何伤害，继续死抓着它们僵持下去毫无意义，所以干脆就放手了。
而就在这些金色根须消失以后，沈霜序先前种下的玉菘菜突然齐刷刷地破土了。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鲜灵灵的翠色叶片舒展铺开，围成规整的莲座模样。
“这玉菘菜，原来就是大白菜啊！叫得这么文雅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呢。”周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灵植种子是什么东西。
明渊眼中带着几分茫然：“什么是大白菜？”
“大白菜啊，就是一种蔬菜嘛。”一说到吃食，周漱登时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同她讲，“脆生生的，清炒、炖汤都好吃得很。若是这些能长成收获，到时候二师兄做给你尝尝。”
“好。”明渊应下了，语气笃定道，“能收获的。”
周漱恍然道：“原来之前种下的灵植总不肯发芽，全是这蕴灵果树的根须在作怪啊？”
他往前挪了两步，指着旁边那些长势颓废，穗子也干瘪的普通作物：“那这些地里，也藏着它的根须吗？”
明渊走过去依旧将掌心轻贴在泥土之上，凝神感知了一下土层深处的动静。
片刻，她颔首：“有。”
周漱一脸期盼：“那能抓吗？”
“能。”明渊如法炮制地用翻地术开始掘地，只是这一回，那些金色根须不敢再贸然钻出来挑衅。
它们察觉到明渊的灵力波动，便慌忙向着远处退避，不多时便彻底撤出了这片田地。
方才还蔫巴巴、穗粒空瘪的寻常作物，仿佛一下子挣脱了无形的桎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干瘪的穗壳一点点充盈鼓起，沉甸甸地坠了下来。
“小师妹，你太厉害了。”周漱怔怔望着眼前景象，呆滞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感叹，回神后立刻朝着院子里跑，要去取镰刀收割庄稼，边跑边喊着，“等着，今天二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明渊识海里那些种子又纷纷躁动起来，叽叽喳喳地发出声音闹腾，只是这一回它们的情绪不再是痛苦哀鸣，而是充满了雀跃。
她在识海中警告这群得意忘形的种子：“安静点。”
话音落，识海之中一片寂静，方才喧闹不休的种子们当即噤声，半点声响也不敢再发出来。
周漱带着工具回来忙活起来了，明渊站在一旁无事可做，于是就又回到了先前选定的那棵蕴灵果树下准备修炼。
谁知她才刚盘膝坐定合上双眼，识海里忽然传来一声气鼓鼓的哼声。
她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旁边的蕴灵果树。
对方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警告，一副很想惹她但不敢的样子，又好面子不肯示弱，末了只压着声音，闷闷地哼了一下。
明渊在识海里同它搭话：“你会说话？”
蕴灵果树没应声。
她再问：“有灵智么？”
这一回它出声了，依旧只是一声：“哼。”
懂了，有灵智，但不会说话。
“你看上去，很怕我？”
明渊有些不理解，这蕴灵果树既然有灵智，少说也存在了几百年，怎会惧怕她这样一个几岁大的孩童。
蕴灵果树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