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清炒白菜
明渊最后还是从树灵这里打劫来了不少蕴灵果。
每一棵蕴灵果树的树芯深处都藏着一枚，它哼哼唧唧地让其他的树也把藏起来的蕴灵果给掏了出来。
不过明渊没有急着吃。
方才一口气突破到炼气七层的根基虚浮得厉害，她还从来没有像这般单纯依靠外物一跃数阶过。
若是现在再吃一枚蕴灵果，修为虽然依旧会暴涨，但是效果绝对会大打折扣。
如今就算只是最底层的炼气期，也不能轻易忽视后果。
她必须修炼将体内暴涨的修为打磨夯实，灵力才能真正归她掌控，如臂使指。
明渊将余下的蕴灵果扔给了她靠着的树灵，让它暂且替她保管，然后开始一遍一遍运转周天压实灵力。
气海里那片原本涨得宽阔的金色水坑，在她刻意的压制下缓缓收窄，体量虽然小了几分，可每一滴凝出的水滴，色泽都变得得愈发浓郁深沉。
天色将暗的时候，明渊终于感觉到了她修为提升的最大改变。
山谷入口处，一道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是沈霜序回来了。
她没有睁开眼，却已经将他的动向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试着感受了一下——
在房内看书的叶怀律，在厨房揉面揉得正起劲儿的周漱，还有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看着地上蚂蚁搬食的沈常安。
她像是从山谷的上空俯瞰整个山谷，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她感知之中。
不过她也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
这蕴灵果树确实是挺霸道的，它的金色根须在土层之下肆意蔓延，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整座山谷的地底。
湖畔那片湖水之下，更是被一张细密交织的金色根网牢牢覆住。
而在湖底最深之处，万千根须层层缠绕收拢，拧成了一颗巨大紧实的球，像是在小心翼翼护住里面的东西。
明渊的神识撞上去，便立刻被挡了回来，无论如何都穿不透这层屏障，更无从得知底下封存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还不能探寻湖底的秘密，但境界提升带给了明渊一桩实打实的好处。
她可以肯定，现在的她若是在树下修炼一整夜，绝不会像昨日那般，因为感染风寒而生病晕倒了。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丰盛得让在外面坐了一天诊的沈霜序觉得周漱疯了。
这个丰盛程度呢，并不是说有多少大鱼大肉，而是桌上满满当当地堆了各种各样的面点。
什么馒头、银丝卷、鸡蛋饼、千层饼，还有春卷与麻团，甚至每个人面前还有一碗劲道的手擀面。
沈霜序愣了一下：“石头，是家里的面粉要生虫了吗？”
“师尊，快尝尝快尝尝。”周漱忙不迭招呼，“尝尝看，和往日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怎么这么神秘？”沈霜序一落座就看见明渊拖着一张比她小脸还要大上好几圈的鸡蛋饼，大口大口啃得很是认真。
于是他也夹了一张尝了尝，味道依旧是鸡蛋饼本身的味道，可内里有一股清润的甜香，口感远胜从前，比往年收获的麦子磨出来的面粉要好上太多。
“味道如何？”周漱迫不及待追问。
“很好吃。”沈霜序疑惑道，“你今天去镇上买新面粉了？”
“哪能啊，我可没有钱，都是咱们地里刚收上来的麦子。”
“地里？先前那些麦穗不是干瘪空了，大半都没法用了吗？”
“是啊，之前是那样的，可是今天它们都长起来了。而且师尊，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些玉菘菜也都活了，长势非常惊人。”
“真的假的？”
听到自己的灵植全部都发芽了，沈霜序当即是放下了鸡蛋饼去看了一圈儿，然后一脸震惊地回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困扰这么多年的问题，竟然真的被明渊解开了。
他望着小徒弟，语气有些迟疑：“徒儿……”
“嗯。”明渊已经啃完第一张鸡蛋饼，伸手又拖过第二张，她知道沈霜序要问什么，先开口道，“不会影响蕴灵果树结果。”
“那便好。”沈霜序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明渊是如何发现这地底下的根须的。
一晃半月过去。
院旁田地里的玉菘菜都已经到了成熟期，一颗颗菜球裹得紧实饱满，叶色鲜亮，周漱当天傍晚就兴冲冲地摘了一颗回来。
叶怀律看到这收获的灵植也是难得的有些兴奋：“石头，这菜你打算怎么做？”
“这不就大白菜么，我看直接拿来炒就行了。”周漱抬手拍了拍怀里的玉菘菜，感慨道，“我记得咱们上次吃这种灵食，还得是好几年前了吧，上仙楼里一盘素菜就要不少灵石，当时吃得我心疼坏了。”
沈霜序弯了弯唇角：“那你现在可有一整块地的玉菘菜可以吃了。”
周漱已经开始盘算菜谱：“没错，我得好好安排一下，半颗清炒，剩下半颗炖汤，鲜味儿足。”
明渊其实也有点好奇，这灵植和她平时吃的普通食物有什么不一样，具体表现为今日不等周漱喊，她自己便先走到石桌边安安静静等着吃饭了。
“诶，小师妹，你是不是长高了些？”叶怀律抬眼看向桌边站着的明渊，细细打量一圈，“看着高出不少。”
沈霜序顺着目光望过去，也点头道：“确实。刚来那会儿，她还不及这石桌高，如今已经齐着桌面了。”
明渊瞥了一眼石桌沿，没说话。
这些日子日日修炼打磨灵力，让这具孩童身体个子窜得飞快，她自己倒没有注意。
沈常安像是听懂了俩人的话，慢悠悠挪到明渊身侧，抬手先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又往明渊头顶上量了量，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明渊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发誓要多吃两口饭长个子。
周漱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玉菘菜做了端上桌。
一盘清炒玉菘菜翠色鲜亮，另一锅排骨炖汤咕嘟翻滚，汤色清润，上面浮着几片嫩菜叶。
“来，小师妹。”周漱盛了一碗汤，又捞了几片菜叶子放在了明渊面前。
这玉菘菜入口清甜爽脆，吃起来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不过这到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