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千手柱间府邸
起居室内,千手扉间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彻底接受自己昨夜醉酒断片的荒唐事实。
意识回笼的刹那,剧烈的宿醉感瞬间席卷全身,一阵阵的头疼,昏沉发胀的眩晕感接踵而至,随之而来的,是一大片空白断裂的记忆。
他缓缓坐起身,指尖按压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凌乱破碎的画面忽然在脑海中猛地闪回,让素来沉稳的他,一时手足无措,心底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慌乱与窘迫。
他只记得,昨夜在居酒屋二楼的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他将千岁牢牢按在榻榻米上,失控地对她又亲又抱,缠绵缱绻,而后所有画面便彻底归零,再无半分痕迹。
都说醉酒能抹去前一夜的所有荒唐记忆,可唯独属和千岁的亲密片段,清晰得仿若昨日重现,分毫未褪。
他还记得自己覆上她的唇瓣,辗转亲吻,而后那个吻顺着纤细的脖颈缓缓向下蔓延,指尖更是不受控制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全程被禁锢在怀中的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抬手推开他。
仅此之后,便是无边的空白。
不是吧……
他僵直着背脊,瞳孔微缩,心底一片发凉,反复揣测着后续未知的画面。
他最后,到底失控到了什么地步?
难道自己和她……
“千手扉间……你在作恶……”
低沉的自语在室内轻轻响起,带着满满的自嘲与自责。
向来恪守规矩、刻板自持的千手扉间,平生第一次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他与她未有婚约,他心知千岁对自己更是毫无情愫,可醉酒失控的自己,却对直属下属做出这般逾矩又轻浮的举动。
简直成何体统……
刻意冒犯,不仅是职场霸凌,甚至算得上性骚扰。
……
要不然,自己辞职好了。
就在一室低压凝滞到极致时,起居室的木门被猛的拉开。
千手柱间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端坐榻上、面色沉黑的弟弟,扉间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寒气,整间屋子的气压都随之低沉。
“扉间,原来你已经醒了。”
柱间笑着走上前来,抬手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铺满整间屋子,光线让心绪纷乱的扉间下意识眯起双眼,微微偏头避开光亮。
“一大早的怎么这么低沉寡言?赶紧起身吃早饭了。”
柱间语气带着惯有的打趣,大步上前,抬手重重拍在扉间的肩膀上,力道十足。
“大哥……轻点,我肩膀疼。”
扉间无奈抬手揉着被拍得发酸的肩头,嗓音带着一丝宿醉过后的沙哑疲惫。
柱间见状也没再多闹,转身走向木门,临走前还回头细细叮嘱。
“快点收拾,未央早就做好早餐了,全家人就等你一个。”
目送大哥离去,扉间深深叹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烦躁,良久才撑着身子缓缓起身,沉默着洗漱、更换衣物,心头的慌乱与自责,始终萦绕不散。
餐桌上氛围一如往常轻松温和。
柱间与未央闲散闲聊,语声轻柔。未央怀里抱着刚满一岁半的孩子,动作温柔细致,一勺一勺耐心喂着软糯的粥食,眉眼间尽是温柔暖意。祖母一早便前往族地探望各位长老,因此偌大饭桌旁,唯独千手扉间一人格格不入。
他垂着眼,目光凝滞在碗中的味增汤与烤青花鱼上,久久没有动作,整个人彻底陷在自己纷乱的思绪里。
昨夜断片之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未央留意到他自落座起便失神呆滞、心不在焉的模样,只当他是昨夜宿醉未缓、心绪沉郁,轻声开口询问。
“扉间,你是有心事吗?”
温和的问话将扉间骤然拉回神。他指尖微紧,抬手端起碗,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味增汤,语气尽量放平,掩饰眼底的慌乱。
“不……并没有什么心事。”
一旁的柱间看着他这副强行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向来口无遮拦,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
“你昨天醉得人事不省,最后还是千岁把你送回来的,还说没心事?”
“噗——”
千岁送他回来。
这短短一句话,吓得扉间猝不及防,喉间的汤汁猛地呛入气管,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迅速取过手边的手帕,看似从容地擦拭唇角,眼底的镇定早已裂开细纹,抬眸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说……是那小鬼送我回来的?”
柱间见他反应反常,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疑惑应声解释。
“你昨晚就是和千岁一起喝的酒吧?是她一路把你背回来的。”
完了。
彻底完了。
千手扉间心底瞬间一片死寂。
他不仅醉酒失控,对千岁做出那般逾矩轻薄的举动,神志不清、狼狈失态的模样,最后还是由她亲自护送归来。这一刻,他只觉得颜面尽失,几乎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避开所有人。
要不,自己现在就从木叶叛逃了算了吧。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日后该以何种面目面对旁人,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被自己冒犯、又默默将烂醉的他送回府邸的少女。
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扉间强装平静,夹了一口青花鱼放入口中,假装随意、漫不经心地试探。
“哦……她昨天,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未央闻言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筷子,指尖轻抵下巴,认真回想昨夜的情景,缓缓开口。
“嗯……她说扉间你……”
扉间瞬间绷紧,背后的冷汗已经悄然浸出,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沉静的模样,低声追问。
“……说我什么?”
“千岁说,你在工作上总会刻意为难她,不过这些事,她都能好好应付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扉间动作一顿。
工作上的为难……
是指平日里严苛的公务要求?还是昨夜那场越界失控、彻底逾矩的冒犯?
都能应付下来……
这句话落在耳中,莫名带上了层层深意,让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疯狂揣测,难道昨夜醉酒后的荒唐,远比他记忆里的,还要更加过分?
看着扉间骤然沉冷、愈发难看的脸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柱间彻底困惑了。
“扉间?你脸色很差,是身体不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
扉间心底已经濒临崩溃。
他已然快到二十岁后半,而对方却也才十八左右,尚且年少。昨夜那场失控的冒犯,于情于理、都是彻彻底底的错误。
桌旁的柱间与未央对视一眼,满心茫然。
从晨起、洗漱、落座用餐,再到饭后起身离开府邸、前往火影大楼办公,扉间自始至终面色沉黑、沉默寡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两人从头到尾都摸不着头绪,满心疑惑。
今天的扉间,到底是怎么了?
火影大楼
千岁一早就抵达了千手扉间的办公室。
自昨夜回去后,噎鸣便一直缩在被褥里埋着头,一副满腹委屈、缄口不言的模样。无论千岁如何询问,它都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关于昨夜后续的事情绝口不提,连今日的任务安排也无从打探。
为了尽快熟悉工作,千岁特意早起,提前来到办公室翻阅今日待处理的公文与任务卷宗。
可今日素来守时自律的千手扉间,却破天荒失了常态。往日里他总会提前十分钟抵达办公室,整理好一日公务,今日却迟迟未至,足足迟到了近半个小时。
办公室的沉寂被推门声打破。
千岁手中正握着整理好的任务报告,闻声立刻回眸,目光精准落在推门而入的千手扉间身上:
“扉间大人,我上岗的第一天,您就要迟到吗?”
扉间抬眼,视线猝不及防撞入少女澄澈的眼眸。仅仅一眼,昨夜居酒屋失控亲昵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