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
熟悉的温热包裹感袭来。林昱继续往里爬，直到整个人都被吞没。
他蜷缩在小黑的内腔里，闭着眼睛，等待。
然后，那些画面和意象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涌入脑海的意象和信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完整——
在黯墟，个体之间保持着绝对的物理距离。没有握手，没有拥抱，没有任何形式的触碰。因为对于墨裔来说，一旦发生触碰，两个个体就会开始交融。
“记住，触碰即是交融。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两个个体可以互相接触。一旦接触，就意味着你选择了对方作为终身的伴侣。”
小黑独自站在深渊边缘，俯瞰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身体表面流动着暗沉的微光。
它从来没有触碰过任何同类，从来没有体验过“交融”的感觉。它以为这就是它的一生——孤独地巡视深渊，直到白灾降临，直到变成白雾消散。
地球，林昱的出租屋。小黑第一次看到林昱——一个浑身发白的人类。
它不知道什么是“人类”，不知道什么是“地球”。它只知道，这个生物主动触碰了它。
那是小黑漫长生命中第一次与另一个个体发生接触。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它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它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画面结束。
林昱依然蜷缩在小黑的内腔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着刚才接收到的那些信息。
触碰即是交融。
接触即意味着求偶。
在小黑的种族里，个体之间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从不互相接触……
林昱缓缓睁开眼睛，伸手轻轻碰了碰内壁。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所以……”林昱的声音在内腔里显得有些闷，“从一开始，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伴侣了？”
小黑没有回答，但林昱能感觉到它在确认。
“那你知道吗，”林昱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把一个陌生人含在嘴里，不是求偶的意思。”
小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是要吃人的意思。”
小黑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林昱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是伴侣了？”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林昱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小黑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为什么小黑总是想把他含在嘴里，为什么小黑看到电视上的孕妇时会那么兴奋，为什么小黑会生下一颗蛋……
因为在它看来，他们是伴侣。
伴侣之间，就应该这样。
林昱追问：“那……那颗蛋，你是怎么……让它出现的？”
小黑的内腔微微收紧了一些。
然后，林昱又接收到了新的意象：
在墨裔的种族中，当两个个体完成交融后，其中一方会在体内凝聚出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会吸收双方的暗能量，逐渐成长，最终脱离母体，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小黑每一次林昱进入小黑的内腔，每一次林昱主动触碰小黑，每一次他们互相依偎着入睡……这些都是在加深他们之间的能量共鸣。
直到副官找上门来，小黑觉得，是时候让体内的那颗“种子”成熟了。
于是它生下了那颗蛋。
林昱听完这一切，整个人都懵了。
那颗蛋是小黑和他的结晶没错。但是说得难听点，林昱并没有当真，他不敢去相信自己和一个外星生物有了一个孩子。
甚至一开始还在骗自己“也许分裂出一颗蛋”这种行为，对小黑来说可能就是稀松平常的。
但是今天，小黑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真相。
小黑从一开始就认定自己是伴侣。
这段时间，给自己做饭、陪自己画画、变成被子给自己取暖、冒着雪跟自己出门、变成伞给自己遮雨……这些都不是出于“友情”或“责任”，而是出于它对伴侣的爱。
林昱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你这个笨蛋……”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这些？”
小黑没有回答。
林昱也知道自己这话有多不讲理。他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小黑的内壁：“放我出去吧。”
小黑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把他吐了出来。
林昱坐在地板上，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小黑蹲在他面前，白斑暗淡，嘴缝紧闭，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林昱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小黑，你听我说。”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表示它在听。
“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两个人成为伴侣，是需要双方都同意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小黑的身体明显缩了缩。
“但是，”林昱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也不能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小黑的身体猛地一震。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直到林昱感觉到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抬起头，看到小黑正蹲在他面前，白斑亮着刺眼的光，嘴缝微微张开。
它伸出一根附肢，指了指林昱，又指了指自己，然后两根附肢交缠在一起。
林昱看着它的动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光：“你是说……我们可以慢慢来？”
小黑用力点头。
林昱低头看着那两根交缠在一起的附肢，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其中一根。
“好，”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那我们慢慢来。”
林昱握着小黑的附肢，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墙角。
小小黑依然蹲在那里。
它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
它就那样安静地蹲着，银色的纹路一明一灭，嘴缝微张，“望”着林昱的方向。
林昱看到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转过头，看着小黑：“那它呢？我能碰它吗？”
小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林昱皱起眉头：“为什么？它只是个孩子——”
小黑伸出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林昱的手背，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小黑，然后两根附肢交叉，形成一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