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她们的神明（七）

厚重的橡木大门推开时会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

书念蹙眉，这座图书馆很明显和整个小镇的风格格格不入。

不对，除了这座图书馆，还有教堂，念念有词的信徒，甚至在小城各处摆放的大大小小的圣像，都显然和这座小城的风格格格不入。

尘土混着旧羊皮纸独有的干涩气息扑面而来，她收回思绪。

狭长的书架一路向上堆叠至阴影深处，皮革封皮的书籍摆放整齐。

整座图书馆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厅内回荡。

凌溯随手拂去一本典籍封面上积年的薄灰。

通识。

书念回收视线，踮脚抽出另一卷羊皮手抄本，快速翻看着。

二人默契地分头在长木桌旁坐下，静静翻查一摞又一摞的书。

纸页翻动沙沙轻响，大多是记录城中风土，祭祀仪典的文字，平淡又乏味。

突然书念的手指顿住，情不自禁轻轻“哎”了一声，转头看向凌溯。

“这本。”

凌溯合上手头的书卷，挪到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书册里完整记载着圣君的生平。

开篇就是圣君年少孤苦，无人可依，受尽旁人欺辱，同时身处底层，受尽冷眼。

而后获得机缘，一路披荆斩棘，收拢追随者，平定祸乱，建立城邦，庇护万民。

最后筑起高墙抵御怪物，成为所有人敬仰的圣君。

一条顺理成章又俗套乏味的逆袭之路。

低谷、机遇、征战、加冕。

所有桥段一个不少，老套得不能再老套。

书念慢慢把书页合上，眼里满是失望，连肩膀都垮了下去：“……就这？”

“白浪费时间了。”她轻轻叹气，“还以为能挖到关键线索，结果只翻到一个人人都听过的故事。”

“再找找？”凌溯却笑了，“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书念也不气馁，又抱了一摞比她人还高的书，半摔半放地丢在桌上，又开始翻找。

又翻了好几本，一无所获，她恹恹地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拨动纸页。

就在这时，凌溯的动作顿住。

他从最顶层的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硬壳书，封面只简简单单印着古老的不知名图腾，标注着万物兽形图考。

“这本好像不一样。”凌溯低声开口，将厚书摊在木桌上。

书念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凑过脑袋，整个人微微探头盯着铺开的书页：“是什么呀？不是历史书，是画册吗？”

每页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