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应执荒唐了一夜,他此行除了暗卫之外,近身伺候的人只带了兰琴兰书,只得从房府被抓的家仆中随手点了两个婢女过来伺候她。
被撕碎的红纱帐、落了一地的花生红枣、地上破碎衣裙和撞碎的瓷器、以及落在床榻和地上的痕迹...
两个婢女敛着视线,不敢乱看,将满地的狼藉收整好,前前后后已过了一个时辰,可床上的姑娘仍没有一点反应,她雪肩外露,凌乱的青丝铺满了身子,红艳艳的喜被搭在腰腹以下。
两人相视一眼,一同上前,低声唤道:“姑娘...已烧好了热水,奴婢扶你起来沐洗吧。”
见她毫无反应,两人心中顿觉慌乱,忙上前查探,瞧她木然地睁着眼,眼睫不时颤动,才放下心来。
她皮肤本就生的白,现下脖颈上、身上全是红痕,身下竟然有些青的发紫,两个婢女侍奉过姨娘,可作践成这般,身子都下不了床,她们还是头一次见,不敢细想,只静候在一旁听吩咐。
廖云心全身酸胀得难受,像被他打了一夜,没有一处不酸不痛,好似一张手从内将她生硬地撑开,身上留下的红全是他暴虐的痕迹。
怎会到了这般地步。
昨夜他的话仍萦在她耳边,从前她以为重来一世,只要她躲过应执,不再踏入京城,彼此天高路远,各不相扰,她不奢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顺遂。
所以,她毁掉她母亲的玉佩和身上胎记,自断重回京认亲的门路。
如今这数月,她方才知晓,应执就像一条冷酷无情的毒蛇,只要看见猎物,他会一寸寸的攀附上来,用全身力气紧紧缠住你,想她活着便会松松手,若想她死,便毫不留情地勒紧。
天大地大她该去何处,她能跑去哪?
窗柩咚咚被敲了两下,一直候在外面的兰琴看屋内迟迟没有动静,不得不催促她们,闻声后,两个婢女上前将她扶起。
她脚步虚浮,疼得厉害,只得慢慢挪着步子,由着她们给自己擦净身子,简单梳妆。
得了婢女的信后,兰琴带着几人入内,将屋里所有尖锐的物件收了,最后视线落在她头上刚戴好的发簪之上,抱拳一声得罪了,命一旁的婢女将发簪取下,一并收走。
他刚离开不久,应执阔步走入屋内,身后跟着几个仆从,他们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在面前的桌案上摆好膳食后,领了银钱离去。
应执入座后,手指搭在桌上,等了几息,见廖云心迟迟不落座,一计眼刀甩向她身侧的婢女,两人忙上前扶着她入座,又端起碗,盛了两碗清粥分别放于他们俩案前。
廖云心木然地坐在那,只低垂眼眸出神望着桌上的饭菜,不吃不动。
她费尽心思百般逃离,难道真躲不过他么,她想不通。
应执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将粥喝尽,见她还是不动不响,啪将筷子放于桌上,惊得两个婢女跪下连声求饶。
他摆摆手,命在门外的兰琴兰书将这二人带走,关紧屋门后,他攥起廖云心的手腕,将她拉至自己眼前:“你这副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本王是当今三皇子,跟着我总比这个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之中的人要强。”
可她恍若未闻,如死物一般,若非眼睫不时颤动,他只怕真会以为她是死了。
应执眸光由上而下打量她,自她颤动的长睫滑落到细长的脖颈上,落到其上的浅浅红印上,再往下滑衣襟深处的红色更深,他抬手拢了拢她的衣衫。
最后落在她脖颈上的吻痕,哪怕被薄粉遮盖过,仍隐约可见痕迹,想起昨晚她紧抿着唇,却不自觉沉吟闷哼的娇声,他身子一热,眼中的红渐渐有了温度,他俯身扭头去吻,手中攥着的细腕终是有了动静,旋了旋,她的身子亦抵触般地躲闪。
他轻扬唇角:“我还当真以为你存了死志呢,”他的指节搭在她的脖颈上,呷呢地蹭着,“既然会躲,说明还有的救。”
他松开她的手,大步跨出门,冲着屋外的人命令道:“一刻之内,想尽办法让她把屋里的东西吃了,否则提着你们的头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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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知府昨夜便听闻房府中的事,吓得一夜未睡,生怕这活阎王把他叫去问询,果不其然,天亮不久,就收到了应执的书信。
他整理官袍,带着属下主动登门,躬身一礼:“微臣见过王爷。”
应执长身玉立,说出口的话散漫随意:“房平顺罪大恶极,我已将其正法,你可有异议?”
“不敢不敢。”知府擦擦汗,他身旁的差役上前一步,趋炎附势地回禀道,“这房平顺往日在常州便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算是死有余辜。”
“嗯?”应执抬眸,“既如此,便由你们整理其罪状,飞鸽传书给我,我会一同向父皇禀明,至于府内其他的人,交由你们处置,他府中夫人和姨太太好生查查,若牵扯进强掳我身边婢女这件事中之人,重罚,其余不知情者便不追究了。”
一旁的知府瞪了差役一眼,略作为难地应下:“全听王爷差遣。”
应执这方交办完事情后,兰琴前来禀告,已经准备妥当,廖姑娘喝了些粥,可以随时起程。
“好,”他不多做耽搁,同知府一众辞别,转身走向停候在府外的马车。
兰琴依着他的命令,除了如厕、沐洗之外,寸步不离廖云心,名为看顾实则监控,他放好脚凳,撩起车帘:“廖姑娘,请上车。”表面上恭恭敬敬地相迎相送,却并不是同她商量,而是催促和逼迫。
廖云心犹豫的一瞬,臂弯被应执紧紧扣住,轻轻一拽将她拉上马车,拉着她的手不放。
这一幕全被站在人群之外的弘亭看在眼中。
他这一路奔波,体格本就不如武将,往日出门大多乘坐车驾,这长途奔波,颠得他浑身酸软,又感了风寒,在路上多耽搁了几日。
未曾想赶到房府竟见得如此光景,听闻周遭看热闹的乡亲所言,才知晓房平顺昨晚被人就地诛杀,连家都被抄了,他懊恼不已,若是他能再快些,或是那晚再坚持多问一嘴,探听清楚缘由,本不该如此。
兰琴驾车,扫到人群中的弘亭,转头向应执禀告:“王爷,见到在官驿时,房平顺身旁跟着的那个小子,要不要一起抓来问话。”
见应执脸色阴沉,欲要发难,兰琴霎时了然,此人虽没有与房平顺同进同出,但到底与廖姑娘被劫持一事脱不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