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精致阿姨
“最近学校都在传闻，唐思圆的父亲是个杀人犯。”陈老师搅拌着手里的核桃酪，用更低的声音说。
齐悦的身体僵直片刻，眼里有冷光闪了下。
她坐回去，轻声问：“对圆圆有影响吗？”
“说不好。圆圆的性格比较独立，开学至今都没个朋友。但她学习好，人也看着冷冷的，孩子们害怕，不敢当着她的面儿如何。但私底下不可能不说，准确的说，就是还没到欺负她的地步而已。”
齐悦叹了口气。
她甚至不知道唐思圆没有朋友。
“圆圆妈妈，你家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老师们更不可能说出去。所以你要想想，到底是谁在宣扬这种谣言。”
核桃酪小小一碗，陈老师喝完，赞了句：“圆圆妈妈的手艺真是太好了。在学校可惜了。”
齐悦怔怔。
陈老师拍拍她肩头：“我们都是做家长的，凡事都多想想孩子吧！”
老师走了。
齐悦仍在空荡荡的厨房坐了会儿。
她盯着后厨，想起前几天张爱梅跟她八卦的刘大厨的事情。
比如杨主任提议他换换早餐的品种，可以把原本齐悦做的小猪包放在早上，让他徒弟郑强做就可以。
但这么简单的东西，随便一个徒弟就能做，刘大厨偏偏不肯。
说广东酒家早不做那些，流行做榴莲酥、芒果班戟之类的，列了一堆采购清单，要杨主任去买。
“榴莲，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上哪儿买啊！还有那个芒果，哎呦，贵的要死，他要拿来做点心给学生吃。
当学校是他们大饭店呀？学校餐费才收几个？给杨主任气的都快哭了！”张爱梅怪里怪气的表情，边说边笑。
又说：“来了也不上手，要么就去库房找焦大姐说话。一边说，一边抽烟，气的焦大姐骂人，把他撵出去了。又跑去学校乱窜，被别的老师问到杨主任那儿，说你们厨师都很闲吗？”
现在想想，这些原来在她看来都是小动作的行为，最后居然真给她憋了个大的。
搞不了她，就去搞她女儿是吧？
齐悦冷笑，那就等着吧！
——
“唐思圆，我作业你别全写对啊！字迹潦草点儿，要不老师一看就是你写的！”
教室里，一个男生背起书包，冲到唐思圆面前说完，等看到她从埋头的作业本里比了个OK的手势以后，就“耶”的一声，把书包往肩上一甩，飞奔向教室门口。
小男生如离弦之箭，压根儿没看到门口出现个大人，一头撞上去。
幸好大人眼疾手快，错开他，抓着他书包，让他稳稳站定，没一头栽倒。
小男生惊魂未定的回头，就看到个个子不高，脸色微微苍白，但打扮的很漂亮的阿姨。
他眼睛一亮，笑着问：“谢谢阿姨，阿姨，你找谁呀？”
“唐思圆。”齐悦轻声说。
小男生立刻捂嘴，深深抽了一口气。
旁边几个匆匆跑来找他的小学生听到，也跟着抽气。
好几个孩子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齐悦。
有的说：“这就是唐思圆妈妈啊？”
“不是说，她妈妈在食堂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嗯？不是说是宿管阿姨吗？但我也好像没见过呢？”
小男生听到同学议论，大着胆子问：“阿姨，你真是唐思圆妈妈吗？”
“是啊！我来接她下课。”
齐悦说着，从随身包里掏出几个精致的小饼干袋子，分发给几个小学生。
“阿姨做的小饼干，送给你们。”
“哇！”小学生齐声惊呼。
“阿姨，我喜欢你做的点心，我知道，你在食堂里做下午茶，你做的点心都可好吃啦，我带回去给小朋友们，他们都羡慕我！”一个小女生大声说。
“是吗？那下次，如果阿姨还来接圆圆，再给你们带呀？”齐悦柔声说。
“耶！”小学生们欢呼。
小男生却眼睛滴溜溜一转，转头就往里面跑去。
齐悦刚刚在教室后面早听到他干啥了。
跟进去，在他冲到唐思圆面前，企图抢走作业本的时候，在他头上撸了一把。
“小伙子，有点契约精神OK？”
小男生抬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阿姨，啥叫契约精神啊？”
“你让唐思圆给你写作业，给钱了吗？”她问。
“给，给了……”小男生可怜巴巴的垂下大脑袋。
又生怕她告诉他家长似的，盯着她一错不错。
“唐思圆也收了，答应你了，你们之间就达成了契约。既然已经有契约，就该遵守契约精神，不能随便反悔。”齐悦严肃的说。
“啊？”小男生震惊的瞪大眼睛。
好半晌，才难以置信的问：“阿姨，你不生气啊？”
齐悦摇头：“生气，但更重要的是人要守信用。所以今天唐思圆还会帮你做，明天开始，绝对不许了哦！否则……不给你小饼干！”
小男生顿时垂头丧气。
饼干，他所欲也。
唐思圆给他写作业，他亦所欲也。
但他知道，饼干和作业不可兼得。
否则，皮带和手板，他将兼得。
只好可怜巴巴迅速做出选择：“我要小饼干吧！”
教室外围了好多看热闹的同学，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小男生丢了面子，气鼓鼓背起书包冲出去，大叫着：“不许笑，你们不许笑。”
一群孩子嘻嘻哈哈跑远了。
教室里只剩下唐思圆和齐悦。
她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她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圆圆……”
“陈老师找你去了吗？”唐思圆突然先发制人。
齐悦有点意外她这么主动。
原来还是会有点害怕的吧？
她挑眉，点头：“是，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过来接你下学，然后我们可以谈谈？”
“英语我会搞好的，复读机……只是暂时作文的奖金还没发，等到发下来，我就不做了……不替人写作业，笔记还是可以卖的吧？”
唐思圆大眼睛看着她，胖起来的小脸儿红红的，故作冷静的样子可爱死了！
齐悦忍不住就在她的小圆脸上掐了一把。
“装什么大人？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想那么多，我刚刚涨工资，给你买个复读机不是问题好吧？”
“可你不是把钱都投到股市了吗？”唐思圆问。
“诶，你咋知道？”齐悦震惊。
“证券公司的开户资料、购买凭证，你不就锁在柜子里吗？我拿钱的时候看到了。”唐思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齐悦想起来。
行知小学走读生占大多数，住校生拢共两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