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偶然
「这边控制了一个恶魔，关在所里，7012，你来接手吧」
邮件，来自研究所的邮箱，署名木原唯一。
那由塔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划拉屏幕。
不，这个……
是这样的，学园都市理论上自治，不接受外部势力介入。但作为管控恶魔的部门，公安那边也想尽量消灭可能的影响。所以正好有机会，姐姐是让她在上学的时候顺便处理恶魔啦。
但她在这边的研究所只是一个打工的助理嘛，是吧？
那由塔慢吞吞地输入回复。
『既然已经控制了，随便处理就可以』
「上面说，交给你接手」
……唔，
好吧。
老师不在，得去办公室请假。那由塔起身走出教室。
在走廊上，隔壁班同学和她打招呼，“那由塔亲，午休要不要过来？我们部在做新手教学！”
是田径部的川上，她正在一堆人中间，看到她，向她挥舞着双手。
“我不参加社团的。”那由塔和上次一样说。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啦！”川上开玩笑道。
比起这个……
她更担心，在研究所遇到罗玛尼该怎么说。
上次她保证过不请假呢。
……嘛，不会这么巧吧。
刷过卡，她的眼睛不时瞥向电梯上的数字。楼层一层一层往下。
B7，到了。
嗯，目前没这么巧。
7012看起来很普通，那由塔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团形状古怪的东西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虽然笼子和铁链也关不住恶魔，但直接关在房间是不是太随便了？那由塔想。
她随手拉过椅子坐下，开口问，“你是否愿意和公安合作，签定契约，通过交易向人类提供自己的力量。”
那团东西扭动了一下，发出乱糟糟的声音，“嗯？我？什么？契约？让我签定契约？你在开玩笑吗，脑子坏掉了吗，是笨蛋吗？人类能做到什么，都是蠢货、蠢货、一群蠢货。”
那由塔眨眨眼，“你是什么恶魔？”
混乱的黑色团块一下子扑过来，停在那由塔面前。然后又在桌子上摊成一团，往下滑下去，它得意地说：“哼，哼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问了我就要回答吗？你以为你是、”
“你是什么恶魔？”那由塔再次问。
“……失败。我是失败的恶魔。”乱糟糟的声音不情愿地汇合成一股。
这家伙不太行吧。
那由塔支在椅背上思索。
合作意愿差，人形友好度差，能力……嘛，差？它说自己是失败呢。
“你不太行呢，”那由塔说，“送你回老家吧。”
“诶，”看不出样子的团块抬起，“诶，不要！什么，老家，我不要！呜呜，不要！”
……怎么是这个反应，那由塔嘟起嘴。
“契约，签定契约，让人失败，我交易……”黑糊糊委屈地嘟囔。
不，让人失败也不行吧。
总之先看看吧。
下次送去姐姐那边，说不定有用呢。那由塔想。
恶魔意外很好对付，也没有搞成什么需要收场的混乱局面。
杂活比预想轻松，那由塔心情愉快地往回走。
在电梯停在一楼打开。
那时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这么做怎么样？先把筐体寄到迦勒底，迦勒底那边把测试反馈发过来，然后同步调整、”
“寄过去？我说啊，这根本不可能，你知道一次调整要测试多少次吗？和一群外行做几千次协调？”
“肯定会有些麻烦，但也只能这样……”
是罗玛尼，在和另一个研究员讨论什么。或者说，争吵。
已知，电梯间到出口之间只有一条走廊。现在立刻坐电梯重新下去也不合适。
对了，有楼梯间。
她若无其事地走进楼梯间。
争吵声在门外渐渐靠近，“……尽快完成，这难道不是你们那边的要求吗？连测试都做不了，有没有搞错！之前可没听过这种事！”另一个研究员抱怨着。
声音随着电梯门合上而远去。
唔，
这几天来研究所，那由塔都在办公室看文件。研究所正在确定实验方案，那由塔的工作是在罗玛尼看实验计划书之前筛选分类。
和其他部门交涉的部分，罗玛尼没有带她一起去，她也不了解。
听起来不顺利呢。
等到下午，要不要问问他呢。
总之，现在不行。
她走出研究所，漫无方向地溜达了会儿。
拿出手机，又放回口袋。
才十点多。
研究所和学校很近，她散步经过学校围墙，又故作自然地走远。
虽然她不是整天想着翘课逃学的坏学生，但是，一旦有机会不上课，她也没有自律到会想要回教室读书啦。
在河边看到了小猫。
遇到这只猫已经是第二次了。那由塔嘴角上扬，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些。
小猫正在河岸上发呆，是只小体型的黑猫。纯黑的猫，不觉得很帅吗？
靠近了，小猫察觉她的存在。
那由塔在一旁蹲下，出声嘬嘬嘬。
黑猫盯着她，甩了甩尾巴。
嗯……不对，是小猫。
“咪咪，咪咪？”那由塔换了套词。
它站起来，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咪咪，来？”她兴致高涨地逗弄。
黑猫走了两步，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掉了。
啊，
失败。
那由塔无辜地眨眨眼。显然，能让狗狗喜欢，和能让猫咪喜欢，完全是两回事。在后面这件事上，她好像不是很擅长。
真可惜，想要摸摸呢，猫咪的毛软软的。
那么，虽然有点早，
要不要去吃饭呢。
这附近的餐厅很少。可能是因为雾丘和长点上机这两所学校都有自己的食堂，餐厅在周围开店也没有生意。
吃什么呢？
家庭餐厅、便利店、拉面……
去吃K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