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俩骡子
“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真当本姑娘好期待!”方绎心火气直冲脑门,挥拳直披老村长面门。
老村长惊怕之下直接摔倒,捂着老腰:“哎呦!”
方绎心冷哼,拳头挥向周边渔民,她略微出手,一大片渔民应声倒地。直叫其余人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窈窈到底是谁?”阮梅竹厉声质问。
老村长眼珠子滴溜溜转,只好服软:“窈窈这姑娘出落的别致,阿南心系人家也正常。这不,渔村不少小伙子看见人家姑娘就红脸。”
“那她人呢?”
老村长叹息:“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一好好的姑娘,就消香玉陨,倒叫人难忘可惜。”
阮梅竹还想继续问话,闻不语推开他,揪住老村长的衣领,凶狠道:“少说废话,窈窈是不是寡妇留下的女儿!”
老村长面上闪过惊愕,随即被毒辣取代。他看向人群后,是待命的水匪,阿南早已平复好,神情不明地望向这边。
“你们是在找我吗?”少年嗓音阴柔,完全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死变态。”方绎心啐了一口,她退至阮梅竹身边,小声道:“他们人多,打不过。”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几人异口同声,四散逃开。
岸边的水匪打不过,村口的渔民惧怕他们,他们理所应当向着村落跑。
身后的少年大声尖笑:“桀桀桀桀——”
他手中挥舞着折扇,身后是渔民火把聚集起来的火海,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跑步态,紧追不舍地跟着他们身后。
“真他娘有病就去治,火烧怎么没给他烧死。”阮梅竹崩溃痛骂着。
小七护在闻不语身后,听她讥评:“你瞧他那样子还是人吗?”
村路的木屋紧紧挨着,下面用木架撑着,都是中空结构。几人钻到下面,少年因诡异的姿势,缕缕碰壁受伤。
“他只要受了刺激便会换个性子。”常煜清慌忙中道。
几人相视,心中有了法子。
小七假意落单被阿南抓住,在他拿着折扇在小七脖颈比划时,阮梅竹伸出长舌将他捆住。
闻不语喊道:“方绎心!”
方绎心一记手刀,人便昏了过去。
趁着水匪还未追上,几人将阿南拖到阴影无人处。
“这厮到底是什么身份,那群渔民这么护着他?”
“他既是阿南,也是窈窈。”常煜清替少年把了脉,“心肝受损严重,身上四处是致命伤口,体内还有线虫侵蚀肉脏。”
“这都能活?佩服。”阮梅竹扒开他的衣裳,依稀可见肌肤之下有无数线虫蠕动。
方绎心不管,扒开常煜清和阮梅竹,上去就扇了他一记耳光,见他装死,左右啪啪又是两下。
阿南方转醒,他捂着后脖颈,虚弱道:“我怎么在落礁弯小渔村?你们......”
“我们?说!你把人东西藏哪了?”方绎心揪出他的脖颈,强制他与自己对视。
阿南眯起眼:“你说她的救命药啊,我吃了呀。”
“艹!”阿南被她重重摔倒在地,随后是方绎心如雨点般密集的拳脚袭来,他被打到五脏六腑都没了知觉。
“你为何残害那些无辜渔民,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宋允儿皱眉询问。
阿南吐出被打碎的牙:“你说他们?只会以情爱寻乐趣的野生牲畜罢了。你知道,人一旦沉溺情爱,身上就会出现动物的特征,那股浓腻的肉味,可真叫人又爱又恨。”
“关我什么事,船还给我,否则这外头那些人包括你,都别活了。”闻不语眉宇间满是戾气,威胁道。
“反正都是一些贱命,死了就死了。”少年破罐子破摔:“窈窈不会放你们走的。”
阮梅竹彻底崩溃,抱着头低吼:“窈窈到底是谁!”
“窈窈早就死了。你成日帮衬着渔民将周围其他渔民杀害,帮他们倒卖物件。有一刻想起被渔民害死的窈窈吗?转模作样到叫人作呕。”
这是阿南最无法接受的真相,如今被闻不语挑破。他迸发出最后的力气,甩开方绎心冲向闻不语,却被小七一脚踹开。
“他们在那!”
水匪和渔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向这边涌来。
“啊——。”此时阿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几息便没了声息。
“死、死了......”闻不语错愕,她看向常煜清,常煜清有所觉,回望过来,他朝着闻不语微微点头。
“上!一个不许留!”老村长指挥着,水匪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鱼叉。
方绎心揪着阿南的尸体,重重砸在水匪堆中,厉声道:“睁大眼睛看好了,这畜牲死了,你们是想和他一样,还是要活着。”
水匪们面面相觑,很快就有大半放下武器退出。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下,投靠阿南,为他做些散尽天良的事。如今领头已死,他们也可寻另外一头出路。
留下的水匪是陪阿南走南闯北,白手起家的弟兄,相互扶持走到如今,也建立起不少情义,他们不能走,留下为死去的弟兄讨个公道。
若被闻不语几人知道他们的想法,又要围在一块议论:畜牲还有公道可言?
如今剩下的人,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渔民,和实力不详的水匪。
“几分胜筹?”七人背靠着背,闻不语兴奋问道。
祝安勾唇:“十分。”
两人相视一刻,眼底皆是疯狂。
方绎心、阮梅竹与小七三人对抗着几百水匪。而闻不语这边同渔民打的有来有回。
在他们特意走位之下,整座落礁弯变成一处火海。
渔民哭得震天响,为他们拼搏一生的财产销毁而悲绝,水匪不过三脚猫功夫,不敌方绎心一人,她一计铁拳就能将人囊死。
闻不语拾起火把,听阮梅竹讲话:“哎,方绎心你姐姐的救命药没了哦,我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怕甚,听说你爹此江南行收获颇多,况且宋伯伯找了神医救治,不会有事的。”
提及此,阮梅竹来了兴致:“杨神医这次去江州,还带了解那什么的解药,他名声要更上一层楼咯。”
闻不语心念一动,她听苏尚文说有医者给了她醉生梦死的解药,原来杨怀仁这老不死的。估计又是从哪个小辈手上夺的,他那庸医水平,不将人毒死算好的了。
“不提这些了。”方绎心转身对闻不语道:“喂,你们出海是为了什么呀。”
“出海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