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好了——”
最终，五条悟还是被人拉开了。
江户川乱步不开心地将本体从五条悟手中拯救出来，不要脸！他瞪着五条悟，在他眯着眼睛，表情不善，就要开口之际，先一步“友好”提醒他，“你要不先看看你的学生呢？”
“她看上去快要死了哦~”
这句话当然是谎话。
虽然在对战一级咒灵时，禅院真希没有任何优势，她的咒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的攻击都依赖肉.体和武器本身的强度，而咒灵的再生能力又让那些伤口在几秒之内就愈合了大半，但作为不完全的天与咒缚的她，在抗打击能力上，几乎能达到普通的一级术师的水平——总的来说，没那么容易死。
甚至在他们胡闹的时候，禅院真希还使出过一次“黑闪”。
那道攻击来得突然，刀锋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咒力发出无声的嗡鸣，黑色的“火焰”将咒具点燃。
禅院真希的动作在那一瞬间仿佛摁下了加速器，没人看清她的动作，那只一级咒灵的右侧肩膀便被整个削断，如果不是咒灵躲得快，或许那一击可以斩落它的脑袋。
咒灵的动作短暂地顿了一下，那是它第一次在战斗中停下脚步。
下一秒，被彻底激怒的咒灵不再留守，它不顾身体的伤势，疯狂地对禅院真希发起攻击，同时也打断了禅院真希的下一道攻击。
禅院真希从“黑闪”之后的短暂空白中回过神来，那种短暂的无我境界带来的高度集中的状态正在迅速消退。
她勉强架住了咒灵的第一次扑击。刀锋与利爪碰撞时溅出一串细碎的火星，她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滑出去几步，鞋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咒灵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第二次攻击紧贴着第一道余波落下，禅院真希侧身避开，左肩被爪尖擦过，制服布料又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血肉下的森白骨头。
她只是皱了一下眉，没有管身上的伤口，迎接着咒灵更凶猛的攻击。
禅院真希在那片只能看见残影的攻击中不断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鲜红的路。
沉默。
除了咒具与咒灵想接，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之外，一片沉默。
声音堵在禅院真依的喉咙里，说不出口，她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谁都看得出来，禅院真希要败了。
但等啊等，等啊等，被打倒在地的人总是会在下一秒又爬起来，一言不发地接住咒灵的攻击。
禅院真依看着那道浸泡在血中的背影，心头的恨不知不觉地散了一些，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说过会永远和她在一起的姐姐要把她一个人丢下，可是……那是她的姐姐。
禅院真依举起枪。
‘恨我吧。’
咒术构建的子弹安静地躺在匣内，随着禅院真依此刻体内震颤的咒力而开始旋转，吸收、压缩四周的咒力。
‘是我见不得你好。’
“——砰！”
子弹正中咒灵，打断它的攻击节奏。
“禅院真希，升级任务失败。”她大声喊道。
接连扣下扳机，“砰砰砰！”
“加茂！”
加茂宪纪抬手将手心握着的血绳朝禅院真希甩去，想要把她往回拉。
血绳的末端在即将触到禅院真希的腰侧时，她反握咒具，刀背一翻，将那根绳索弹开了。
禅院真希往后瞥了他一眼，咽下口腔中黏腻的腥甜，抬手，用力抹去流进眼里的血，往上，将前额的刘海混着血液全部用手梳起，调整呼吸。
“我还没有说结束。”
禅院真依才不管那么多，她肘了一下身旁愣住的人，咬牙，直呼全名：“加茂宪纪！”
这家伙到底是谁那边的啊！要不是她的近战不行，她就冲上去了，还要他干嘛，一点用都没有。
绝对不是因为怕被打。
禅院真依绷着脸，仗着禅院真希现在力有不逮，直接攻击咒灵，吸引它的仇恨。
“真依！！！”
“叫什么叫！我听得见！”禅院真依拿出了她所有的特殊子弹库存，要知道她的咒力也不多，每天最多只能凝聚一枚特殊子弹，用一枚少一枚。
偏偏这个时候禅院真希还在拦着咒灵不让它走。
啊啊啊她要气死了！
在场面完全混乱之前，五条悟出现了，他一脚踩住那只咒灵，“嘭！”地一下，地上便多了一个咒灵体型的坑。
他没有直接它碾死，而是偏过头，目光越过禅院真希，看向月城十一：“到此为止？”
禅院真希张了张唇，那句“我不同意”还没出口便被她咽了回去。
她发现那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禅院真希用咒具撑住疲软的身体，顺着五条悟的视线往后看，看到了江户川乱步。
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男人。
月城十一坐在轮椅上，江户川乱步站在他的身侧，两人看着眨眼功夫就从他们身边消失，然后非常轻松地就把咒灵踩在脚下的五条悟。
月城十一：“……”
这是威胁吗？
‘不是哦。’乱步在心里回答他的疑问。
月城十一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到此为止？
江户川乱步低下头，眨了眨眼，把问题抛回给他。
‘你是本体，你决定。’
江户川乱步这个马甲与费奥多尔不太一样。
月城十一看着江户川乱步眼中的自己。
用一个很简单的比喻来说，世界在江户川乱步的眼中可以看作是无数个0和1构成的数据，他的大脑就像是电脑处理器，将这些二进制编码转化为人类可识别的指令。
在扮演江户川乱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一目了然，甚至会产生一种“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你是笨蛋吧？”的心理。
但问题也在这里。
他，没有江户川乱步的脑子。
江户川乱步眼中世界，只有江户川乱步才能看懂。
怎么会有本体看不懂马甲在想什么啊！！
即使本体能同步马甲的思想，月城十一也看不懂江户川乱步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