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怪谈×身份
得知伊洛斯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档案中已经被确认死亡后，芙琳心里忽然开始发慌，反复思索着，收留这位陌生女仆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伊洛斯本人对自己过往的故事只透露过一点只言片语，从小在大户人家当女仆，听起来已经足够离奇了，可现在看来，她的真实经历或许比她说出来的要复杂得多，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死亡记录。
证件办理的流程也因此中断了，芙琳犹豫要不要继续让伊洛斯留在这里，因为她明明就没有死，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是一个需要吃饭睡觉的人，她现在无家可归也是真的。
芙琳没法狠下心来将伊洛斯扫地出门，可把她这样一个一身谜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又总觉得会招惹来不必要的祸端。
无证件是一方面，万一伊洛斯以前生活里的人追过来了，那就更不好办了。
暂时无法做出决定的芙琳觉得，出于礼貌，自己不能直接询问伊洛斯的过往。
伊洛斯不主动说，她就不主动问，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更何况，万一伊洛斯真的遭遇过什么非常可怕的事，主动提起只会勾起她伤心的回忆。
所以芙琳只是告诉伊洛斯，目前证件还在办理中，过程会比较慢。
听完后，伊洛斯认真地点点头，非常礼貌地向她道谢。
芙琳为此更加心乱如麻，偏偏她又是个会认真咨询员工意见的好老板，于是在第二天上班时，还是忍不住鬼鬼祟祟地将罗拉和杏子叫了过去。
她用手挡着嘴，悄咪咪地说：“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伊洛斯没有证件，所以现在还不是正式的雇佣员工。”
两人同时点头。
“后来我帮她咨询了一下该怎么补办，结果发现......”
说到一半，芙琳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直接将伊洛斯的隐私泄露出去，伊洛斯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些事呢。更何况告诉罗拉和杏子，尤其是告诉大大咧咧的罗拉，绝对会让传闻在店里闹得纷纷扬扬的。
芙琳决定及时止损，闭口不言了。
没得到下文的罗拉和杏子一头雾水，两人面面相觑，立刻意识到芙琳店长想帮伊洛斯补□□件，结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本想和她们分享，但又顾忌什么，所以没说完。
她们当即决定继续推测下去，毕竟这种八卦传闻实在挠得人心痒痒，况且她们本身就对从天而降、充满神秘感的伊洛斯感到非常好奇。
这股关于伊洛斯真实身份的讨论风潮，很快也吹到女仆咖啡店的老客户那里，并引起了一阵广泛的“全民讨论”。
某天下午，罗拉正清洁着桌面，忽然若有所思地问：“说起来，芙琳也没告诉过我们，她到底是在哪里遇到伊洛斯的吧？”
“可能是海边呢。”某店员思索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对了，罗拉不知道塞拉岛的古老传说吗？”
“我不是本地人嘛。”罗拉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是这样的！”店员兴致勃勃地压低声音，“传说中，在天气晴朗的月圆之夜，一个人在海边散步，就有几率会遇到浮出海面透气的海洋天使。”
“海洋天使？”
“嗯！那是一种会化作人形的魔兽，特点是非常勤快，是海里著名的清洁家，保护珊瑚群、为其他魔兽清理巢穴，功不可没。”
旁边一位顾客加入了讨论：“......所以？”
“所以传说中，海洋天使如果遇到心地善良的人，就会化作人形跟着她回到家里，像报恩一样帮忙打扫卫生。所以到现在，还经常有人特意在月圆之夜去海边散步。”店员说得煞有介事。
顾客醍醐灌顶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怪不得！你们家那位新店员，不管经过什么地方，地板都会自动变亮，玻璃会变透明，连灰尘都会恐惧地自己逃走！”
罗拉缓慢将手捂在自己唇上，那双透亮的眼睛微微瞪圆：“确实！伊洛斯的清洁速度根本不像人类，她看见脏污时眼神也会变得很恐怖。”
杏子也加入了讨论，慢吞吞地说：“嗯呢，我早就这么觉得了。她比猫爪手势的时候，不像人在学猫，反而像非人类生物在学人。”
罗拉用力拍了拍杏子的肩：“你不要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不好！”
“总之，海洋天使应该是有益的魔兽吧，她应该不会伤害我们吧？”客人小心翼翼地看向正在吧台旁冲咖啡的伊洛斯。
“不会啦，伊洛斯人很好的。”店员凑近，又压低声音说，“就是她很严格，连我们把杯子放歪的声音都能听见。”
远处，伊洛斯提着冲水壶的手猝然一抖，无语地眯了下眼。
......她们都知道她听力很好了，难道想不到，她现在也能听见她们的谈话吗？
简直是无言以对，伊洛斯被这群少女们的想象力震惊到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澄清自己真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海洋天使。
第二天，显然，伊洛斯魔兽论在这个信息更迭极快的咖啡店内已经过时了，新一阵猜测迅速掀起。
“伊洛斯酱会不会是某个落魄贵族的出逃小姐？”罗拉兴奋地猜测，“她什么都会，一看就受到过那种小说里才会有的精英教育。”
“确实有可能哎。”店员附和道，“她气质很像，皮肤也很好，长得又漂亮。”
杏子抿了一口饮料，低声慢语：“这个不太可能啦。”
“为什么？”
“之前递杯子的时候，我不小心摸到了伊洛斯的手，她手上的薄茧很多，如果真的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手上的皮肤应该也会保养得很娇嫩。”
听到这一无比合理的反驳，三人短暂沉默了一阵。
片刻后，罗拉忽然眼神一亮：“万一她是受过训练的杀手呢？”
“很有道理啊！之前有个猥琐男想摸杏子的手，伊洛斯直接一套丝滑连招把他制服在地，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当然！”
远处，依旧在认真工作的伊洛斯：“......”
她才不是杀手！只不过以前是杀手家族的女仆而已，差别很大的。
各种关于伊洛斯身份的离谱猜测，让女仆咖啡店的氛围都活跃了不少，甚至有人专门为了看这位神秘的“海洋天使”兼“贵族小姐”兼“神秘杀手”，特意前来店内消费。
芙琳终于意识到不能任由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了，于是在下班后，又将杏子和罗拉叫到后厨单独谈话。
“关于伊洛斯的身份.......”芙琳叹了口气，“我之前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