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明昭驾驭逐月缓步来到御台前，收住缰绳翻身下马。
候在台下的侍卫立刻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逐月的缰绳。
另一侧的宫人正要上前接过飞彩，御台上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镇远侯夫人，亲自将飞彩呈上来。”
“臣妇遵旨。”
明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骑装，双手捧着飞彩，沿着御台前的台阶向上走去。
才刚走了几步，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等级提升，本日有效骑乘次数重新计算。】
【本次完成低难度有效骑乘，增加经验值3。】
【当前进度：3/1000。】
明昭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三点？
她方才骑着逐月夺得头彩，系统竟然只给了她三点经验值？
“怎么回事？”明昭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平静地回答：“宿主升级以后，有效互动的难度会随之提升。低于宿主当前能力的训练，所得经验值也会相应减少。”
“另外，升到中级之后，照料马匹将不再视作有效互动，无法继续获得经验值。”
明昭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每日经验值上限还是二十吗？”
“不是。中级阶段以后，每日上限为十点。”
“......”
这个破系统不仅规则多，升级的条件也越来越苛刻。
明昭暗暗咬了咬牙。
眼看就要走到御台之上，她迅速将心中的怨念压了下去，重新露出温婉得体的笑容。
登上御台以后，满朝文武与诸国来使的目光都落在明昭身上。
陆怀儒坐在文臣席中，看着自己那个曾经走上几步便会气喘吁吁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
方才的飞骑夺彩实在精彩，大多数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赞许，唯独沈卓父女的神色不大好看。
明昭目不斜视地从众人面前走过，来到皇帝与太后面前，双膝跪下，将手中的飞彩高高举起。
“臣妇陆明昭，有幸夺得飞彩，特来进献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身旁的宫人立刻上前接过飞彩，呈到他的面前。
明昭继续道：“臣妇祝愿陛下与太后娘娘福寿绵长，也愿我大晋将士早日击退漠北，国泰民安！”
“说得好！”
太后满眼欣慰，连忙吩咐道：“快去把镇远侯夫人扶起来。”
女官上前扶起明昭。
正在这时，安阳、薛景与钟宁朔也一同登上御台。
安阳快步来到明昭身边，兴奋地对皇帝道：“父皇，今天的飞骑夺彩太精彩了！您可一定要好好赏赐明昭！”
“这是自然。”
皇帝笑着，再度仔细打量起明昭。
她的白色骑装下摆沾着些许尘土，乌发与肩头上也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彩片，虽然不如一众身着礼服的妇人端庄华贵，却显得格外鲜活明亮。
“没想到你一介女子，骑术竟然如此了得。”
皇帝颇有兴致地问道：“朕听闻你向来身体不好，常年闭门不出。如今嫁给镇远侯不过月余，怎么会练出这样一身骑术？”
沈玉珠忍不住低声冷笑道：“恐怕她从前那副病弱模样，就是不愿侍奉公主，想要在家躲懒装出来的吧！”
她的声音不大，众人却都听得分明。
御台上立刻鸦雀无声。
陆怀儒赶紧从席间走了出来，跪地道：“启禀陛下，小女出阁之前确实体弱多病，太医院留有脉案，臣府中也存有这些年用过的药方，绝不敢欺瞒陛下！”
“陆卿不必紧张，朕不过随口一问。”
皇帝让陆怀儒起身，看向明昭的神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你自己怎么说？”
明昭不慌不忙地道：“因为臣妇身体不好，家父这些年来只让臣妇在家中静养服药。”
“直到嫁入侯府以后臣妇才意外发现，适当活动筋骨非但不会伤身，反而能让身体强健起来。”
她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钟宁朔。
“侯爷身为武将，如今边关又有战事，臣妇便想若是自己也能习得骑术，将来说不定能替侯爷、也替大晋分担一二。”
“从前臣妇身在深闺，这些报国之念只能寄托于诗句之中。没想到太后娘娘的赐婚竟给了臣妇实现志向的机会。”
“也多亏陛下准许臣妇自由出入御马场，才让臣妇这些时日得以与神策营的将士们一同练习骑术。”
明昭说到这里，再度向皇帝与太后屈膝行礼。
“臣妇多谢太后娘娘与陛下大恩。”
“你这孩子，快快起来吧！”
太后对皇帝道：“明昭这些日子每天都会入宫先来哀家这里请安，随后再去御马场练习。且不说她和安阳感情深厚，如此孝顺懂事的好孩子，怎会为了躲懒装病？”
“是啊是啊！”
安阳在旁帮腔道：“逐月，就是方才明昭骑的那匹西极马，它性情桀骜、可难驯服了！但它偏就愿意与明昭亲近，这说明是她和马有缘分！”
她转头看向薛景：“小皇叔，你说对不对？”
薛景立刻接话道：“安阳所言不虚。这段时日镇远侯夫人日日都在御马场苦练，还有镇远侯亲自教授。她进步如此神速，是既下了苦功又恰巧有这方面天赋。”
皇帝眼中的审视逐渐散去，重新露出笑意。
“看来这桩婚事真是赐对了。”
他抚须笑道：“你今日既然夺得飞彩，便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只要合情合理，朕都可以替你实现。”
“陛下此言当真？”明昭的眼睛一亮。
“君无戏言。”
皇帝看出她真有所求，大手一挥道：“便是你想让朕封你做个郡主，也未尝不可。”
明昭忽然退后一步，郑重地跪了下来。
“臣妇不求任何封赏。”
皇帝挑起眉梢：“那你想要什么？”
“正如臣妇方才所言，臣妇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远赴边疆，上阵杀敌。”
明昭抬起头，清亮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所以臣妇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妇进入神策营效力！”
此言一出，御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朝臣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大晋自立国以来，还从未有女子编入军籍。
谁也没有想到，明昭竟然会放着郡主之位不要，反而要进入军营吃苦。
沈卓率先走出席位，拱手道：“启禀陛下，我大晋从未有女子从军的先例。何况军营重地岂能儿戏？臣以为此事不妥。”
方才那名西南来使却道：“这有何不可？敝国军中便有女子为将，漠北也不乏骁勇善战的女骑，大晋又何必拘泥于男女之别？”
又有一名武将也随之出列道：“陛下，军中选拔将士向来看重本领。如今与漠北交战更是用人之际，镇远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