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钻石耳钉
“……怎么忽然换外形了？”"裴南初发现自己的嗓子被压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刚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忽然幻视了之前的“船长”，那个优雅而癫狂，掌控一切的疯子，只不过那时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而现在的他是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
无论做出多少不同的选择，故事似乎总是朝着同一个终点浩浩汤汤地奔涌而去。
这是不同宇宙的殊途同归吗？
“不好看吗？”塞壬站在她身后有些紧张。
人类的审美偏好有千种万种，他只能尽量选择最大多数喜欢的。而且这张脸放在艾克里亚身上的时候，她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他复制过来她就沉默了……
不喜欢的是他吗？
漂亮的长发美人表情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冷冽，但是内心的情绪播报却乱成一团了。
【心情：生气】
【心情：忧郁】
【心情：悲伤】
【请尽快采取措施提高情绪。】
“当然没有。”裴南初立刻否定，如此权威的一张脸，如此完美流畅的身躯，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太夸张了……极致的科技羽翼在他的身后安静合拢，他的面容是那般温柔圣洁……
简直就是星际时代“圣子”的完美化身。
塞壬走上前来，温柔地握住“她”的双手，轻轻贴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
手下原本冰冷的温度在逐渐上升，裴南初有些诧异睁大了眼睛，冷冽机械的温度直至升到和她的一样。
塞壬低下头，快两米的身躯让他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环在怀内。
他同样完美无瑕的脸庞也轻轻贴在人类的脸颊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骤然碰撞，一下灼得人类红了脸。
“嗯……果然掌心的温度更高吗？”塞壬轻声开口，似乎发现了什么小秘密，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人类真是神奇啊，不同部位的温度居然不一样。”
裴南初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擂鼓，脑袋晕晕乎乎地发着烫，快被这几个动作撩拨得升天了。她只能强撑着推开塞壬贴过来的脸，完全反应不过来塞壬在说些什么。
“……太近了，快呼吸不过来了。”裴南初这样解释，她的嗓音莫名沙哑。柔弱的人类一脸通红，那点抗拒的力量对于塞壬来说微不足道，但他还是乖巧地退开了，只是依旧把脸颊靠在人类的掌心上，歪着头专注地看着“她”。
“我并没有呼吸，不会抢夺你的空气的。”塞壬温柔地解释。
裴南初有些语塞，她现在是灵魂意识状态，本来也不会呼吸，被点破让她愈发尴尬，脸颊泛红，一向冷静的眼睛也蒙上一层湿润。
小飞船的社会化训练果然还是要提上日程。
这样子的“她”好好看，更喜欢了。
塞壬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飞船里此刻所有摄像头都转向了人类，不同角度的影像正在快速存储进塞壬最高核心的数据库里，小心翼翼又贪得无厌地收集着每一个细节。
小飞船一直呆呆地看着她，裴南初被这直白的眼神看得心都要软化了，她只能勉强开口：“这只是个借口。”
“我们的距离太近了……”
塞壬有些不解地歪歪头：“可是我们之前也是这个距离，你还会抱我，还会捏我脸。”
说起这个，塞壬忽然来了兴致，新奇地抱住她，像她之前抱他那样，单臂将她举起拥在怀里。另外一只手也试探性地捏了捏她温热的脸庞。
……
明明是最简单的动作，明明没有驱动任何程序，但塞壬忽然觉得自己的主脑快要过载了，表现在具体就是脑袋也要冒烟了。
原来这么舒服吗……
人类和机械一起懵了。
裴南初没想到还有第二关，塞壬也没想到……
哦不，他现在已经失去所有思考能力了，整艘飞船此刻只靠最基本的能源供给着，所有电脑主脑全部陷入了黑屏。
裴南初之前不是没被拥抱过，她前世的诸多小异兽们都莫名喜欢和她贴贴，她也知道肢体接触是表达喜欢的很重要一步。
但从来没有人有胆子将她单手抱进怀里。
哪怕是闻渝也没有过，那只害羞的人鱼最多从背后轻轻拥住她，让她把脚搭在如丝绸般散开的鱼尾上。
这种被完全被掌控的姿势……
裴南初坐在塞壬的小臂上，机械优越的控制力让她无论做了什么动作都纹丝不动。
她仰起身，轻轻捏住塞壬的耳垂，无论外表再怎么Alpha，只要是人，耳垂永远是温热柔软的。
手感很不错。裴南初揉了两下，触感柔软温热，可以堪比小塞壬肉嘟嘟的脸颊肉了。
塞壬很享受和人类的亲密接触。
他乖顺地低下头，让人类不必费力抬手。
忽然，一阵陌生的刺痛从耳垂传来，薄薄的耳垂肉被尖锐刺穿，鲜热的血液从伤口流出，一滴一滴地顺着耳垂漫延，渐渐融在冰冷的水里。
主脑后台疯狂播报着突然被攻击的警告讯息，但塞壬将那些弹窗都关闭了。
他安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类，她的手指上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鲜血，血液离开身体的保护后，温度就迅速下降了。
而在水里，同样是液态的血液也会迅速融入其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再也找不到踪迹。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模拟了。”“她”温柔地感叹，“人类到底是血肉之躯。”
她原本还以为塞壬只不过是表面做了拟态，底下还是强硬的机械。
不过转念一想，身下的这具躯体也不过是他主脑的一个容器罢了，做成什么样对他来说影响都不大。
塞壬听不懂人类的未尽之意，他抬手摸了摸那只刺痛的耳垂，原本光滑柔软的皮肤上忽然出现了一小块冰冷的金属。
这是什么？
塞壬不需要取下来，关于那块金属的数据就自动提取传入主脑中：这是一种古地球上的金属，名为金刚石，是一种由碳元素组成的单质晶体，在高温高压条件下形成，是地球上最硬的天然矿物。
不过他耳垂上的那个是由金刚石二次打磨加工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