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白曦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就要从玄武门之变说起了。”
在李世民要杀人的气势中，旁的人都直接惶恐跪下了。唯有白曦禾站立原地，歪着头说，“我曾说过，后世之人对于玄武门之变大多持支持和理解态度。毕竟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皇帝姓甚名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皇帝能不能让他们吃饱穿暖。”
喘着粗气的李世民听了这话，勉强平静了一些。
张阿难赶紧进来将案几复位，李世民叉着腰原地转了两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朝臣和儿子们，再看看依然用那种他非常不喜欢的目光，笑着看自己的女人，心里总是十分不爽的。
“对于皇帝来说，私德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比如陛下您。因为您是千古一帝，所以老百姓哪怕明知道您是杀兄宰弟上位，也只会夸您...”白曦禾咧嘴一笑，冲李世民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原本的面红耳赤的李世民，这时候抓耳挠腮的有点不知道要面对白曦禾这真诚的夸奖了。
是的，他在白曦禾的眼里看到了真诚。这个女人竟然是真的觉得自己杀兄宰弟上位，干得好？？？
“哼！”自见面以来，李世民听这女人说了太多不中听的话了。但听到千古一帝四个字，李世民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舒爽，面上却依然绷得死死的，不露半点喜色。
白曦禾却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陛下，后世之人读史，给历朝历代皇帝做排名。能排进前十的都可以成为千古一帝，之前我在排名排行的时候可是把您排进前三的哦~”
“你这丫头...”刚刚还在因为她反复提起玄武门而杀气腾腾的李世民瞬间雷暴云转阳光灿烂了，一张脸更是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显然是对后世之人的“千古一帝”评价十分满意，这让白曦禾之前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都好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个女人的烦人“但是”了。
“但是陛下在成功上位后并没有做好消除玄武门之变的影响，以至于这次政变带来的乱象一直贯穿了整个皇朝。”
“首先就是嫡长继承制的彻底崩盘。”
李世民浑身一怔，随即颓然的重新坐下。
他又何尝不知道嫡长继承制的重要呢？可一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嫡长子，他真是...恨不得拿马鞭把李承乾抽一顿！
“诚然，嫡长继承制确实有很多弊病。但它对如今的大唐有多重要，相信之前有一个叫魏征的人曾不止一次的强调过。”
“历史上，在陛下您废了太子李承乾之后，大唐就彻底告别了嫡长继承制，开启了玄武门继承制。”
一听到“玄武门继承制”，哪怕是最后排刚刚造过反和准备造反的李祐和李承乾都不敢大声喘气了。
“后世对大唐的继承制度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香积寺对砍，谁输谁叛军。”
“这就是唐朝后世继承制的真实写照。”
李世民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不少，他嘴唇嗫嚅着，竟不知要说什么好。
“大唐24位皇帝中，正常继位的只有五个。而像玄武门之变这样的政变，出现了四次。”
“什么？！正常继位的只有五个？！”李世民万万没想到未来大唐正常继位的皇帝竟然连一半的一半都没有。
这让他一下子又红了眼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可白曦禾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模样，不仅没有停下来给人情绪的缓冲，反而讲的更兴奋了。
“之前我说过，安史之乱后的大唐就是苟延残喘。而安史之乱之前，加上当时的皇帝唐玄宗李隆基，一共出了7个皇帝。除开太上皇李渊之外，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有唐高宗李治一个是顺位继承的。”
白曦禾的话让在座的几位皇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李泰。
【阿耶最终还是选择了稚奴吗？】
【我跟大兄斗了十几年，终归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而坐在后排的李治更是双手紧握，忍不住浑身颤抖。
【果然，父皇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
后排的李承乾李祐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抖的后背上，然后又那么轻飘飘的移开。
可惜李治也如同他的亲爹李世民一样没能高兴多久，因为接下来白曦禾就开始讲“□□频出”了。
“陛下在玄武门之变后纳了李元吉的王妃杨氏。”
“本来这种胜利者的战利品除了名声不怎么好听之外，政治方面的影响并不大。但很可惜的是您这种行为被您的儿子李治发扬光大了。”
说着白曦禾还往后排张望了一番。
看着身着紫色亲王常服，年仅十五六岁晋王李治不仅咂了咂舌道，“历史上，陛下在废太子李承乾后，立了皇九子晋王李治为太子。”
“而您的这位太子此生干的最出名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甚至超越了他所有当皇帝期间的功绩带来的名气，那就是娶小妈。”
“什么？！”此时跟武媚娘尚不认识的李治只觉得晴天霹雳。
而昨天就已经知道李治死后，她的皇后会篡唐的李世民等人也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毕竟他们只知道李治的皇后会称帝，却没想这位皇后的身份这么“不一般”。
刚刚被张阿难摆好的矮几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掀翻了。
如果说昨日知晓李治会把皇后扶持上皇位的李世民只是动摇了让李治继位的念头，今日得知李治的皇后是自己后宫的嫔妃，现在人就在后宫，李世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逆子！那是朕的女人！你当了皇帝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搞朕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即使四十多了，也依然是台老法拉利。他从第一排冲到倒数第二排，蒲扇大的巴掌就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李治脸上。
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李承乾都能感到那巴掌落下时带起的劲风，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阿耶！阿耶她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啊！”李治抱着父亲的膝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阿耶您是看着儿长大的，您相信孩儿会做那道德败坏的事儿吗？”
在白曦禾没有穿越过来之前，李治绝对是李世民最为信任的儿子。甚至一度远超李承乾和李泰！
但是如今...作为一个皇帝，李世民不会容忍任何未来可能会动摇李唐江山的人物存在，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行。
“陛下，您消消气。”长孙无忌于心不忍，还是上前劝阻。
房玄龄也是幽幽开口，“是啊陛下，既然咱们知晓未来了，那么提前做好预防，避免即可。”
李治内心崩溃，哭的更大声了。
后座的李承乾被他哭的心烦意乱，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实际上在谋反之事事发后，李承乾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能把李泰拉下来就行。至于未来继位的是谁他并不在意，所以听到稚奴成了未来唐高宗的时候，他原本还有些替这个弟弟高兴。
只是他跟李治一样都是高兴了没两分钟，就被“娶了小妈”给卡了嗓子～
甚至这时候李承乾也开始反思，自己对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不是不够关心了解？娶小妈这种事情就连他最厌恶的李泰都不可能做的出来吧？稚奴这从小软弱的家伙竟然这么勇的吗？？？
可随即他就听到那位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