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包间里另外两个人在燕流惠进来后,似乎是想偷摸离开,被他张嘴就叫住了。
“都是朋友,别急着走,坐下一起聊聊。”
那两人只好尴尬地又坐回了椅子上:“燕,燕警官,这也没我们什么事吧?”
另一个也说:“是啊,我老婆刚打我电话,让我回去呢。”
燕流惠没理他们。
金蛰在旁边看着三人演着拙劣的戏码,一时间差点没忍住笑。
这也就是仗着周仁周老板喝多了,醉眼朦胧,不然人家一眼就能看穿这金扫帚奖得主般的演技。
心里笑完,金蛰坐到了靠近周仁的那个空位上,他将脸上戴的那副浅色墨镜摘了下来。
“周老板,你上次说你把孩子的尸体埋在你爷爷的坟里,是不是真的?”
周仁一听这话,转动迟钝的脑袋终于想起来金蛰是谁了,他视线落到金蛰脸上,似乎是想辩认他的长相。
视线相对,他那嘴自动就开始往外播报:“当然是真的。”
金蛰:“那你爷爷迁坟那会儿,怎么没有挖出了孩子的尸骨?”
周仁:“那肯定挖不出来,我当时挖的就不是我爷的真坟,当年实行火葬,可我爷还是老传统,觉得火葬那是把人挫骨扬灰,正好我奶的家里是外省的,自家有山头,能土葬,他看自己快不行了,就让我爸他们把他带去了我奶的老家,死后就葬在山上,葬完之后,让我爸拿了个空骨灰盒回来,在我们自己村里挑了荒地立了个坟,两个地方隔着省,那会儿也没有人会追查这些事情,就这么瞒了下来。”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场几个人听得都有点惊呆了。
竟然还能这样!
金蛰又问了周仁关于他奶的老家具体地址,和那个山头的位置,周仁也都一一回家了。
问完,他抬头看向了燕流惠。
燕流惠点头:“可以了,这回我们还有两个人证,姓周的就是想要抵赖都抵赖不了。”
作为警察一方,他很满意。
而脱离了系统影响的周仁再一次为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而震惊。
他怎么会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
不可能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对人说这些事,何况这人还是警察。
“你……”周仁满身的酒意一下子就都醒了,他那发木的脑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事和人,“是你,都是你,你是什么东西!你是妖怪,你使的什么妖术!”
金蛰对这种杀小孩的玩意,恨不得把他们受伤的心灵再伤得更重一些。
他朝着人故意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别紧张,我又不吃人,我会的妖术也不多,除了让你说点真话外,就是等你死了,能把你的魂魄抓出来吃掉,啧啧,你不知道吧,像你这种作恶的人,魂魄污浊,我才好吃。”
周仁被他的笑和话,吓得一声惨叫。
他一个大男人,翻身摔到了地上,嘴里边大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没干坏事!都是卓隽先惹的我,还有那小孩,我也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他自己不小心踩空,掉进阴井盖里的,和我没关系。”
一说到案情,燕流惠立即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小心掉进去的?你那天不是在和人打麻将吗?”
周仁到了关键点上,又不说话了。
金蛰问他:“你是需要我来问你吗?”
反正想不想说,最后都得说,周仁知道自己完了,人似乎也跟着开始发凉,眼一闭:“我天天看他从那里经过,那个阴井盖是我挪的,那天我打完麻将,又和人打了一架,处理完后,我还和人去喝顿酒,回家都快半夜了,我特意绕去那条路上看了一眼,那个小崽子还真掉进去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像是不甘愿,但又没有办法,才继续往下。
“我本来就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吓吓他,以来他摔下去后,早就喊救命被人拉上来了,谁知道他命不好,摔下去把腿给摔折了,又流了一堆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摔到了脑袋,没力气喊人,就一直躺在那下面,偏我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我,还叫了我的名,我怕把他救上来,我自己就得进去,就没管他。”
其实那会儿孩子家长已经发现孩子丢了,找了一整天,也怀疑了周仁。
可孩子根本没被周仁藏起来,或者绑起来,而是掉下了阴井。
金蛰一想到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掉进那黑漆漆的地方,身上还受了伤,好不容易盼到来了个人,却是他家的“仇人”,那会儿该有多绝望。
周仁反正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在乎把剩下的都说了。
“反正是那小崽子命不好,过了三天都没有人找着他,我再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死那里了,只是这小崽子就跟他爸一个样,死都不安生死,沾了血在衣服上写了我的名字,我要单把他衣服扒走就显得很奇怪,没办法,才想到把他连带尸体一起埋进我爷的坟里。”
周仁后来想想自己也是胆大,找了个大行李箱,借了辆车,后半夜把尸体装了就走。
警察和卓隽夫妻后来都有找过他,只是他打死不认,尸体都处理完了,他更是半点都不带怕的。
自那之后,案子便成了悬案,一过就是十来年。
时间久到周仁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还害死过一个小孩。
金蛰听完,很认真问燕流惠:“我能打他吗?”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燕流惠也想打人,但比起打人,找到孩子的尸骨给这个杀人凶手定罪显然更加重要。
问到了需要的信息后,燕流惠就去忙了。
周仁自然是再次被关了起来。
至于金蛰,他作为一个普通市民,也只能回家等消息。
不过这一次总算是没有白等,第二天他就得到了好消息。
孩子的尸骨找着了。
金蛰又高兴,又悲伤,高兴是因为凶手周仁这下跑不了了,悲伤的则是孩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大概一周后,燕流惠来找金蛰,挑着案情里能说的部分和金蛰说了。
“这个案子能破全是你的功劳,我,以及代表受害者的家属感谢你!”
他格外认真地道了谢。
倒把金蛰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这就有点自谦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