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吃醋
时好被任破青的眼神吓得一颤。
对方站在楼上的阴影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表情活像抓到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推开傅乐行。
傅乐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着鼻子问:“怎么了?”
李叔看到任破青,悲伤的神情少了不少,变回那副专业管家的模样,喊了声:“破青少爷。”
“都在这里做什么?”
任破青一步一步踏下来,他笑了,笑容却令人生寒。
“破青!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傅乐行说完直接扑向任破青,想给他一个拥抱。
任破青却一点都不卖账,按住傅乐行的胳膊扭在身后,把傅乐行痛得直叫。
李叔上前一步劝道:“破青少爷,傅少爷喝醉酒了,情绪有点激动,没有恶意的。”
任破青没有理李叔,自从下来后就一直看着时好。
时好不自在地站了一会,才上前扯了扯任破青的袖子:“放开他吧。”
任破青冷哼一声,放开傅乐行。
傅乐行对此并没有生气,踉跄几步,还冲任破青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真有劲!”
李叔扶住傅乐行,将人拉远,“夫人、破青少爷你们去休息吧,傅少爷由我看着就行。”
“但是……”时好不放心地看向傅乐行。
“你还在孕期,早点休息,别为这些事操心。”
任破青截住时好后话,按住她的肩膀,给她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傅乐行,只能看着自己。
时好表情纠结,却闭上了嘴。
任破青要拉走时好,背后却传来一阵呕吐声。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难闻的酒呕味,地上和李叔身上出现不明呕吐物,李叔一脸崩溃。而罪魁祸首此时,站也站不稳,低着头,被李叔搀着,腿都快要跪到呕吐物里。
任破青一脸恶嫌。
时好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嫌弃,反而走向傅乐行,要去扶他。
任破青赶在时好碰到傅乐行之前,单手拎起傅乐行,扔到一边,远离呕吐物的地方。“咚”的一声,傅乐行像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概难受得厉害,他也不吵不闹。
“谢谢,破青少爷。”
李叔脱下西装外套,呕吐物却依旧渗进里面的衬衣里,留下一股刺鼻的酒味。
时好体贴地说:“李叔你先去换衣服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李叔还没回话,任破青先不乐意了。
“你还要帮他处理……”任破青停下来,想了想措辞,看着那一摊说:“这些恶心的呕吐物?”
时好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总不能放在这里什么都不管吧。”
任破青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笑容不达眼底。
时好僵着身体,顶住任破青的目光。
“夫人不用您打扫,我这就去叫阿姨过来清洁。”李叔见情况有些不对,在中间打圆场:“麻烦您看下傅少爷,我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便快步离开,留时好独自面对任破青。
时好看了眼地上的傅乐行,又看了眼不说话的任破青,慢吞吞地凑近,刚到任破青面前,便听见一声脆响。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傅乐行正试图爬起来,手臂一软,支撑不住身体,额头狠狠地撞在地上,又是一声闷响。
时好也顾不上任破青,小跑过去:“你没事吧?”
她要去扶傅乐行,却有另外一只手抢先拎起傅乐行。
“你可真关心他。”任破青语气不阴不阳。
“他喝醉了……”时好顿了顿,问他:“阿青,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不该生气吗?你都没有这样关心过我?”任破青瞥她一眼反问。
“我……”
时好只说了个“我”,却不知道后面要怎么解释。明明她已经很关心任破青了,而且傅乐行都喝醉了,他还要和傅乐行计较。
任破青也一声不吭,等着她解释。
两人沉默间,傅乐行动了动,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时好:“嫂子,我好饿啊……”
“那你就饿着。”
任破青脸色瞬间黑了,拎了拎人,将傅乐行丢到一边。
时好看着再次落地的傅乐行,喊了声:“阿青……”
“怎么?”任破青冷着脸,拿出手帕,擦着刚才抓住傅乐行的手:“你不准给他做饭,饿一顿也不会死。”
“嫂子,我好饿啊!”
时好左右看看,两边为难。
傅乐行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地叫着时好。任破青斜眼看着傅乐行,被烦得不行,他最讨厌酒鬼了。
时好磨磨蹭蹭地凑上来,扯住他的袖子:“帮帮他吧,阿青。”
“帮他?”任破青冷笑,抱起手臂:“在你眼里我这么喜欢帮助别人吗?”
“我……”时好抬起水润的眼睛,期冀地说:“我会给你做更多的饭,好不好?”
“哦,”任破青挑眉:“他一来,我连饭都吃不上了吗?”
时好怔了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天天做你爱吃的小排骨……”
“不行。”任破青干脆地拒绝:“你不能因为别人剥夺我本来就拥有的权利,你再好好想想。”
“那……”
时好紧咬着嘴唇,陷入沉思,半天也没说出后文。
“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让傅乐行吃饭。”
“亲你一下?”时好眼神发怔,松开任破青的衣袖,后退一步。
“怎么了?害怕什么?”任破青向时好逼近,弯下腰,脸和时好齐平,轻声问:“这个时候忍心看傅乐行挨饿了?”
时好眼神闪躲,环顾四周,说话结巴起来:“在,在这里?”
“不行吗?除了这个酒鬼没有第二个人,他不会记得的。”任破青语气理所当然。
时好僵直着没动,看了眼楼梯口处和空旷的室内,一楼的主灯没有全开,只留有几盏小灯,这样昏暗的环境,最适合做一点坏事。
眼前任破青又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快点,再晚一点李叔要下来了。”
时好被任破青整个罩住,周身环绕着一股冷杉气息,只要稍微探头就可以亲到对方,完成他的要求。
“或者,我亲你也可以?”
任破青抓住她的肩膀,脸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