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冷暖
“好吧，我觉得你教她就是想趁机向K利示好，万一任务失败还能让他给你点万灵散。”周绿说。
“你也不傻嘛。”齐释华说着看向荀漫，“诶，你好了没？好了继续练，还差得远呢，如果你想做到远距离精准投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出来的，荒废一天都不行。”
“我好了。”荀漫站起身。
周绿有些犹豫：“都受伤了就明天再练吧，我看你们也练了挺久了。”
“你当初打靶的时候有休息过一天么？”齐释华侧目看着他。
周绿只能闭嘴，看着她们出去了。
程镜从房间里走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肌肉道：“怎么一早上就在吵啊，你和齐释华能不能消停点？”
“已经不早了，都可以吃中午饭了。”周绿蹙眉看着他，“你一直睡到现在么？”
程镜叹了口气：“你别跟齐释华说。我感觉我八成是不太行了。”
“什么意思？”周绿说，“之前的药不管用了么？”
“是，我昨晚疼得一整晚睡不着，今天早上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一小会儿。”程镜说，“哎，我听到你们刚才说话了。你当初也练打靶练得很辛苦么？”
“当然，我又不是天才，何况荀漫那种天才也是要练的。”周绿说。
“那还挺安慰到我的。不过我没有你们那么强的毅力，我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对武力值的要求就是够支撑我逃跑就行。”程镜笑起来。
周绿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说：“或许不是毅力，仅仅是恨意而已。”
“恨意？”
“是啊，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动力。”
“爱不是么？”
“爱是什么？”周绿轻轻笑了一声，“世界上有这个东西么？”
“目标位于西南角，左侧门已经由周绿处理完毕，齐释华你可以进去了。”程镜按着耳机道。
荀漫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面前的分析画面上象征周绿的绿色光点和象征齐释华的蓝色光点在不断移动，荀漫按住耳机道：“停，前方走廊顶上有个摄像头，不行，不是匀速转的，是随机跳位摄像头，趴下！好了，六秒内建议弯腰贴壁快速通过。”
程镜擦了把额头的汗，小声道：“这什么贺少爷心眼也太多了，我已经看到消息显示好几个接单的人死在半路了。”
荀漫一言不发，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看到人质了。”齐释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荀漫说：“不要过去，有红外感应装置，对面墙上有接收孔，光路覆盖从门口到椅子的整个区域。”
“我在查型号！”程镜说。
荀漫有些走神，她想起来贺醒家的别墅外也有一个感应装置，只要有外来人员在门口逗留时间超过两分钟，他就能收到提示。提示本来是机械冰冷的“有人在门口异常逗留”，后来被荀漫用自己的声音录进去一句“哥哥有人来找你啦”。很久以前她经常用这个逗贺醒，看着他一遍遍无奈地拉开门说你到底进不进来？
“红外探测和主报警回路是并联的，没法从终端绕。”程镜说。
荀漫回过神开口道：“那就欺骗接收端，有激光校准器么？”
“在周绿那里，但是他被堵在右侧门了，我没法联系他。”齐释华说。
“你直接走过去，触发感应。”荀漫说，“这种装置确实灵敏，但是有个缺陷，如果光束被阻断的时间足够短，短到毫秒级别，那么系统就会把它当成灰尘或者飞虫，只会记录日志，不会触发警报，能留出三十秒时间。所以你只能过一次，身体压低，截断光束的时间不能超过零点三秒。”
齐释华低声骂了一句，荀漫道：“三，二，一，就是现在！”
画面上的蓝色光点一瞬间移动出了一段距离，程镜叹道：“姐姐你真的好强……”
“快！”荀漫说。
蓝点一动不动，程镜焦虑地盯着他面前的监控画面。
齐释华说：“解开束缚带了。”
“可以原路返回！”程镜说。
周绿的声音响起：“去刚才那个配电间里，配电柜下面有检修通道。”
荀漫说：“你在哪？”
“我在锅炉房这里，从这能穿到巷子外。”周绿说，“齐释华，面包车在你出到巷口后九点钟方向。”
“必须非常非常快，已经有人追过来了。”程镜说。
荀漫直接摘下了耳机，她看着蓝色光点一路飞速移动，最后抵达了被标为黄色的安全地带。
程镜也松了一口气，摘下耳机后和她击了个掌：“可以啊！我原本还有点小看你了，看来你确实不是个简单的富家小姐。”
“你们难道没有去查我的身份吗？”荀漫说。
程镜摇头，一边飞速敲键盘一边道：“资源有限时间精力有限，而且你是K利的人，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放出信息。”
荀漫蹙眉：“我不是他的人。”
“抱歉抱歉，顺口一说。”
“你们私底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吧？”
“确实，还有些人在揣测你是不是K利的情人，但是也没人敢说得太直接，毕竟他可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主。”
“其实我也可能是。”荀漫说，“如果我是一直和你们呆在一起，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我大概也会变成他那样的人。”
“为什么？你外表看起来真的蛮乖的。”
“因为我会装啊。”荀漫面无表情地说。
程镜笑了一下，屏幕上出现周绿的语音消息：“喂喂，今晚要不要庆祝一下？我可是已经买了好酒了。”
荀漫浑身一颤，“喂喂”那两个字听起来太像微微了，她有些恍惚，程镜拍了拍她：“哎，你也参加的吧？”
荀漫问：“在家吗？”
“那当然，你见不得人嘛。”程镜笑。
“可以。”荀漫说。
齐释华说：“荀漫你能喝酒么？如果不能的话我让……”
“可以。”荀漫说。
“好，那我们晚上家里见。”齐释华说。
“我累了。”荀漫对程镜道，“我去睡会儿，开饭了叫我。”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