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斯提的月亮
荀漫想沫安这单的万灵散不日应该就会送到，那个必然是真的，她可以悬赏找专业高手比对一下两份万灵散的真假，
于是她回复：“我有我的办法，在你送到货后我会先给你一份线索，但是那份线索必须有之后的另一份结合才能准确。”
“我怎么确认你给的线索是真的？”
“你可以自己去验证，用和我一样的办法。”
“我看你的号是新号，你应该不知道交易是有契约的吧？一旦一方发现货物不对就可以立马申请质疑信用，然后交易会立刻终止，由平台介入判定黑白，违约方的个人真实信息会直接被挂在首页。”
“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骗你。”
乔西那边静了一会儿，然后道：“可以，我今晚七点半把货放到东一街99号，放到后我会给你发消息。”
“中间你得保证货物一直在那没被偷走。”
“我自有办法，这点事都办不到我也不用混了，你没看我的等级是B么？整个网站只有前百分之三十到二十的人才是B等级，我很守信用，也请你守信用，小F。”
荀漫冷笑了一声，直接关闭了对话框。周绿和齐释华分别发来消息表示大概八点能到家，周绿说你们别他丫的睡死了！必须迎接一下我们的好吧！我们可是带了一大堆吃的回来！
荀漫回了个好的，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钟了，她戴好口罩穿上厚衣服，把足够多的现金、自己的卡和手机带上，轻轻出了门。
外面依然很冷，斯提似乎是个没有明确四季的地方，永远都是这么冷的感觉，但还没有到雪季。路上人不多，基本都是流浪者或者卖东西的，荀漫身上带了刀防身，又露出了枪的半角，上面有个蓝色的K字，这是周绿送她防身的，只要看见这个基本上就没人敢来找她麻烦。
荀漫走到东一街，齐释华上次确实是欺负她不熟悉环境，其实东一东二街都离她屋子不远，坐船过来再走一小段即可。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等待消息。
天上弯月如钩，斯提的夜空是深蓝色的，她仰头盯着天看了很久很久，天空是如此的辽阔，世界上的所有人抬起头看见的都是同一片天空，然而那些人们却离彼此极为遥远。她不知道霖国此时是几点，是什么天气，是否有人也和她一样，独自一人仰望着苍穹上的孤月。
我们的目光会在月亮上相接么？当你望着月亮的时候，你会想起我吗？
荀漫垂下眼睛，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三十二分了，乔西还是没有发来消息，她点开对话框道：“你还没到么？”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应，荀漫眼皮一跳，她立刻跳起身往家跑，跑入了那片连接湖水和道路的林子。四周树影婆娑十分昏暗，她的身影穿梭在树木的影子里，眼看着就快看到那片离家很近的湖水了，然而拂过下一片挡住视野的树叶，荀漫看见了一个高而瘦削的身影。
那人站在前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侧影被影影绰绰的月光树影照得十分萧索，荀漫放慢脚步，从跑到走，最后她停了下来。
“改原的月亮也是这样的么？”周绿侧过头看着她，“也是这么亮么？”
“……是，因为改原的天空很黑。”
“为什么？没有光污染什么的么？”周绿很好奇。
“我不知道。”荀漫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
“那你是喜欢斯提的月亮，还是改原的？”周绿忽然非常认真地问她。
荀漫沉默了片刻：“这二者没有本质差别。”
“谁说的？月亮是同样的一颗，可是你在不同的地方，就永远只能看见那一片天空上的月亮。”周绿朝她缓缓走来，高大的身影一点点遮蔽了她头顶微弱的月光。
最后他在她面前站定，嗓音非常低哑，语气十分诚恳：“荀漫，别再回改原了，不可以么？”
荀漫抬眼注视着他：“你在监视我的账号。”
“是，齐释华足够放心你，但K利不放心。”周绿说，“乔西的药不可能是真的，因为万灵散只有两份了，一份在我这里，另一份在K利手上，你只是在做无用功。”
“你故意瞒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是努力讨好齐释华和程镜，让他们把药分给你一部分，还是来讨好我，让我为你帮他们说情。”周绿笑起来，“你很有意思，你宁愿拿自己的情报换药，都不愿意求我们任何一个人。乔西给你了假药，然而你给的线索却是真的，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可笑？”荀漫轻笑一声，“我遵守承诺不违背契约，我有什么可笑的？真正可笑的是那些欺骗别人的人，如果仅仅因为我会输就是可笑的，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赢家也都不值得歌颂。”
周绿唇边的笑缓缓淡了下来，他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你要万灵散，是因为你想活着。”
荀漫没有说话。
“还是因为你想回改原复仇？”周绿说，“你给他的是真实线索，这意味着你有暴露我们的风险，所以唯一办法就是你离开我们，独自出走，你想走到哪里去？回改原么？你总觉得那里才是你的家，是么？”
“不是，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荀漫抬头看着他，“我的所有家人都不在了，所以我仅仅是为了仇恨在活着。”
“你想成为被仇恨操纵的工具么？”周绿说。
荀漫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道：“既然你向K利汇报了我的情况，那就意味着你也和他说了我快死了，在这种情况下K利难道不在乎我是否快死么？按他的行事风格应该直接把万灵散送来给我，为什么还让你去做任务获得这个东西？并且你肯定是会给程镜的吧？就算你不给，齐释华也不答应。”
周绿没有说话。
“除非K利确定我不会死。”荀漫轻轻地笑了一声，“又或者他已经把药给了你，让你给我吃下，但是你没有，你冒着我会死他会迁怒于你的风险，选择把药留住，这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也知道我不会死。”
“并不是，之前的万灵散他用来出林绯这个单子的悬赏了，剩下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