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好一个奸情
姜朝初步画完画后,东郭牙一行人也回来了。
戴妫夫人留他们一同用膳,吃完饭后,姜朝一行人没有多留,在宵禁之前驾车回了城。
一回到住处,姜朝将今日的两幅画全部打开,放在案上。
他细心调试着颜料,调出合适的颜色。
拿出画笔,给这两幅画上色。
烛火摇曳,不知不觉间烛油竟已烧尽,油尽灯灭,瞬间一片漆黑。
骤灭的光,打断了姜朝的专注,他这才抬头,夜已深,而他竟未觉。
不过既已被打断,他没有接着点灯上色,收起了手中的画笔,小心将画放好,回到榻上梦会周公。
第二日,姜朝一起床便接着上色,直到色完全上好。
他拿着手中的画,一脸欣赏地看着。
“鱼,把这幅画送到戴妫夫人手中,过两日我再去给她作画。”
“唯。”
此后姜朝闲来无事,就经常去戴妫夫人处,为夫人作画,听听她和姑姑的经历。
一日,姜朝又一次画完画回到住处。
刚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鱼腥气,他扭头,看见院中多了好几筐鱼。
“怎么这么多鱼?谁送来的?”
“公子林送来的,他说这个时节黄河的鲤鱼甚为肥美,送来给公子尝尝。”
“公子林,又是他。”
姜朝听到公子林的名字,有些无奈又不解。
公子林对他真的是太贴心了。
他来陈国不过三个月,每次有什么宴会,公子林在席上都对他暗中关照,一些时令之物,也常往他府中送,来来往往不下十余次。
他和公子林不过初识,实不知他为何对他如此殷勤。
若说是因为他齐国公子的身份才对他多加关照,可也不见他有所求。
姜朝实在是不解。
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初救下的妇人和公子林联系在一起。
毕竟当初那妇人出行只驾了一匹马。
依照周礼规定,天子驾六马,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公子之妻不说驾三,但出行至少也得驾两匹马,况且身为公子之妻应该有许多人护着才对。
“这些鱼公子要如何处理??”一旁的鱼开口询问。
“罢了,既是公子林的一番好意,那就留下,一会儿做些鱼汤喝喝。”
虽不知这公子林到底想干嘛,但他还是接受了。
毕竟这些鱼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他若送回去,反而是小题大做,下了别人的脸面。
“公子林新得一女,这马上就到夏日了,齐纨质地轻薄细密,正适合婴儿之用,你一会儿去库房中挑几匹,送到公子林府中。”
齐国纺织工艺发达,齐纨是当世有名的织品,用来做回礼倒也不逊色。
“唯。”鱼依令去库房,挑选了几匹齐纨,亲自送到了公子林府中。
“我家蓁蓁今天乖不乖?快让我抱抱。”陈林一回到府中,直奔夫人房中。
“小声些,蓁蓁睡了。”燕姬手轻轻晃着,向陈林甩了个眼神。
陈林闻言放缓脚步,凑到夫人身边。
“我抱抱。”他小声开口,熟练地将女儿抱入怀中,轻轻地晃着,嘴里哼着小曲,哄着怀中的女儿。
“公子朝刚刚派人送来了几匹齐纨。”
“不过几筐鱼而已,这也要回礼,公子朝真是个谨慎之人。”陈林闻言一叹,又联想到如今的局势,“不过这样也好,谨慎才能活得长。”
“不过既然送来了,那就收着,给盈儿和蓁蓁做几身衣裳。”
燕姬看着丈夫眼中的愁绪,有些心疼,“或许局势还没那么糟,你莫要如此烦恼。”
“嗯,好。”陈林不想让她跟着担忧,应了声,低头温柔地看着女儿。
可心中的不安压在心口,让他战战兢兢。
如今陈佗越发嚣张,最近还和那司马勾勾搭搭,父亲却似看不见,还一味纵容,如此下去,祸事将近。
太子又如此懦弱,面对陈佗连争都不敢,他需要好好想想。
陈林低头沉思,思索着破局之策。
陈国局势纷纷扰扰,但姜朝并不想参与,他日日读书、绘画、访友、狩猎。
可有些事,并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
夏去秋来,几场秋雨过后,空气褪去了夏日的狂躁。
姜朝从齐国带来的香快没了,这几日天气正好,他随东郭师傅上完课后,干脆去了东郊,采些香料回来。
听说东郊景色不错,白蘩佩兰长得极好,公子佗曾前往采摘,亲自制香送献于陈君,陈君大喜,还赐了他一个美人,就连国君的姬妾都数次来此赏景。
此次出行,本是随性之举,他只带了子彦和谷就出发了。
来到东郊,子彦多年打猎,丛林经验非常丰富,他很快便带着姜朝找到了白蘩佩兰的生长地。
“公子别走太快。”身后紧跟着的谷,看着公子的人影被草木挡着,连忙凑到身边。
林中草木茂盛,稍微蹲下便看不见人影,他可得跟紧。
“知道了,你俩跟紧点。”
他们三个手脚勤快,很快便采了不少。
姜朝看此地的白蘩被采得空了一块,不想紧着一处嚯嚯。
“给其他人留些,咱们再去里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姜朝对两人招呼了一声,率先往前走。
一路走走停停,采了不少。
姜朝身上的包已经鼓鼓囊囊,干脆停了下来,在一大树下休息。
他们刚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便有奇怪的声音传到姜朝耳中。
“嗯~”
甜腻的轻吟,湿润的撞击。
姜朝一开始还没懂,正打算去看看发生了啥,可刚迈出脚步。
“慢些~”
姜朝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爆红,马上蹲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听着那越来越放肆的声音,嘴唇紧抿,耳根涨得通红。
这这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好吗?咱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姜朝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局促不安,眼神飘忽。
他看向一旁的子彦和谷,发现两人却面色镇定,不由得压低声音,“你们俩个怎么没……”说着姜朝又不好意思,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谷看着公子因为羞涩而面红耳赤,觉得甚有意思,出口逗他,“公子说什么?我没听清。”
姜朝着他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瞬间没好气,扭头不理他。
谷可不想公子真生气,连忙凑到他身边,“食色,性也,此乃常事,公子无需羞涩。”
一旁的子彦也跟着点点头。
他常年在山中狩猎,撞见过不少这档子事,早已习以为常。
姜朝看着眼前两人,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和他俩一比,他反倒更像个古人。
不过这个时代也确实开放,上到贵族,下到庶民,男女之间只要看对了眼,随时随地来场鱼水之欢。
只是姜朝常年住在宫里,第一次碰见这事儿。
就在他准备示意两人偷偷溜走的时候,一旁传来的话,却让他脚步顿住。
丛林内男子动作不停,意乱情迷之际开口,“表妹,君上的身体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