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教学
太监…太监……太监!
她以为他是太监?!她居然以为他是太监?!她竟然敢说他是太监?!
他是谁?!他可是堂堂大梁储君殿下,身高九尺,丰神俊逸,一双手文可做诗书文章,武可打仗杀敌。
虽说现在落魄了,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可他向来鲜衣怒马,肆意快活的,在整座皇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究竟哪一处哪一分像太监了?!
这女娘不仅傻、笨、抠,这会还多了一个眼睛瞎吗?!
“你是太监,你全家才是太监!”
这回裴玄是半点想跟她演戏的心都没有了,整个人被她气的头脑发昏,眼冒金星,这会儿是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从地上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她。
她蹲在地上,比他高了半个头,让在气头上的裴玄十分不满,便直起腰,换了一个膝盖触地的姿势,移着双膝,朝她的方向缓缓靠了过去。
眼见他朝她的方向靠了过来,阿青的心一直嗵嗵跳个不停,觉得他此刻没了以往的那般和煦的模样,只剩下野兽蛰伏是时盯着猎物的危险。
阿青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没想到她脚一滑,整个人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撑在后面,被迫迎面对着他。
见她笨到自己摔了一跤,裴玄轻嗤了一声,在心里又骂了她一句:
笨姑娘。
骂归骂,可他还是没有忘记他的动作。
这会因着她坐在了地上,裴玄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前,双膝跨到了她的双腿两侧,将身子凑到她面前,一时间男上女下,他用那双十分带有侵略性地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阿青哪见过这场景,连忙要撑着手往后爬,可很可惜,她现在整个人都被他环住,就连后背都被他的大手给扣住,一点逃离的可能都没有。
阿青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霎时间,那张漂亮的小脸染上了红晕,撇过脸不去看他。
她小声地反抗:“男…男女授受不亲!”
“你过分了!”
见到她这副模样,被她气疯了的裴玄可一点都不怜花惜玉,才不管那劳什子男女亲不亲的,伸出大手捏住那女娘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他咬着牙地开口:“阿青不是说我是太监吗?”
“难道阿青不知道,太监不算是男人吗?”
“那既然这样,我和阿青就没有这些大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我是个太监,不是吗?”
“阿青姑娘?”
话落,裴玄便低下头,和她相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携来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阿青整颗心如同雨日的雷电般,震地快要将自己给震聋了。
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裴玄停了下来,他气归气,可也是知道分寸的,自然不会趁人之危,对她做些什么。
最多就是吓吓她罢了。
“你…你…不行!”
“就算你是太监也不行!”
见他越来越近,阿青连忙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在他身下喊着。
裴玄盯着她那双如同小鹿般受惊的杏眼,在心中轻嗤了一声。
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她的脸上,不自觉的轻轻摩挲,打转,开口问她:“哦?为什么?”
“说男女授受不亲的是你,说我是太监的还是你,敢问阿青姑娘,在你口中才是可行的?”
“难不成你是州官?只许你自己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倒要看看她这会还有什么能狡辩的。
他的指尖微凉,贴在她火热的脸上格外的凉爽,被自己烫的受不了的阿青有些迷糊地往前蹭了蹭。
等到自己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阿青又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不少。
裴玄见状,另一只手按住了她不安的脑袋,将自己另一只手又贴在了她的脸上,给她降温。
不然待会要变成熟阿青了。
阿青见他的手又贴了回来,自己挣脱不了,便只好又暗暗将将没被贴到的地方移了过去。
其实……刚刚她在心中也十分不想他离去,但一想到这,她又只觉得自己羞得不行。
“你……你……”
她‘你’来个变天,半个字都没提出来。
裴玄垂头望着她,张口问她:“我什么?”
“我…我瞎猜的,谁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太监。”
“而且…就算你是太监,你也不能这样捏我的脸!”
她虽然不懂和男子相处该是如何,但在宫中的时候,那些太监不管年少还是年长的,关系好的关系近的,都没有这样捏过她的脸,还……还将她压在身下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这样的姿势和动作就是不对。
听着这话,裴玄挑了挑眉。
嚯,还是个过河拆桥的坏姑娘。
明明是她贴着他的手不放,怎么又成他捏她的脸了?别以为他感受不到她悄悄地往他的手心上面蹭!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辜负了她?
“姑娘说的对,就算是太监也能捏姑娘的脸。”
随后,他将贴在她脸上的那双手毫不犹豫地抽回,干干脆脆,一点停留都没有。
见他将凉意抽走,阿青心里落空了一下,睁着眼睛有些尴尬地望着他。
“至于阿青姑娘说的不知道某是不是真的太监。”
“阿青想知道吗?”
他特地将声音放缓,贴在她的耳侧,任由他的气息随意地喷洒在她耳侧的肌肤上,顺着耳侧一路往脖颈下灌去,惹起肌肤上的滚烫。
阿青只觉得自己又得需要他冰凉的手掌了,一下子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涨红了脸。
太…太监……该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假的?
一时间,她头脑发昏,大脑空白,什么也想不清楚:“我…我…我不知道。”
裴玄轻笑出声,勾着嘴角望着她,继续贴着她的耳侧接着引诱:“不知道那就是想知道。”
“既然阿青姑娘这么想好学,那我就来教阿青。”
“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他特地放柔之后,就格外的细润,又格外的醇香,像是一杯香气十足的佳酿,喝下时不辣喉,也不觉得醉,但等这杯酒彻底落到肚子中,得知你完全没有机会逃跑后,它便会开始展露自己最本质的模样,让你变得醉意朦胧,迷迷糊糊,根本反抗不得。
阿青咬着唇,点头,有些哆哆嗦嗦地开口:“好…好。”
得了她的首肯,裴玄琥珀色的眼睛扬起笑意,看着她那般乖巧的模样,只觉得心底一软,眼中就只能看到她一个人,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将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向下,在鹅黄色的衣裙处找到了她的那双小手,牵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相较于他的而言。
也有些粗糙,仔细感受的话还触碰到她手上因着常年干活留下来的薄茧。
裴玄并没有嫌弃,反而十分耐心地拉起她的手,将他们二人相交的双手放到他们两人的面前。
他望着那个快要烧糊涂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的女娘,知道这个时候是问她问题的好时候,便再一次张口问她:“所以阿青姑娘为什么会觉得某是太监?”
“因为你刚刚哭的很好看。”
裴玄:“?”
“……哭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