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陆止硚……
时间似乎突然静止,包括那宛如张开血盆大口的梅花,与一片片飞向风汀的花瓣。
只有仔细看了,才能发现它们像是被什么禁锢在了空中,只能以极小的幅度轻轻颤动着,想要挣脱无形之物。
陆止硚一手将风汀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遮掩住他的口鼻,金色的温暖灵力渡入风汀体内,那种不能行动的无力感随之慢慢消失。
风汀抓着陆止硚的手当做面巾,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就这样被风汀使用着,依赖着,让陆止硚感到安心。但风汀的行动被旁人控制,又让陆止硚无比厌恶。
他的手中再次出现那支早已变成金色的箭,手指微微用力,箭矢“咔嚓”一声被折成两段。
梅园四周突然传来赫赫风鸣,环绕着他们四面八方。陆止硚抓住那支箭往前轻轻一拉,像是一双大手穿过花瓣、空气、有形之物、无形之物,将那东西做了出来。
一团黑影就这样被甩到了风汀面前,花瓣与箭矢全都“噗噗”落地。
风汀松开陆止硚,朝那团黑影走。
那是一颗包裹着团团黑红血雾的珠子,其核心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正透过疯狂挣扎的血雾残影,可以看见其间流转的紫与金。
……真的是万象混沌珠。
风汀轻吸一口气,忍住不笑了出来。
他微微弯起眼睛,身体放松,唇角的愉悦完全没有隐藏。
有了这个,他就可以修炼了,他就不需要……
风汀压抑着内心的欣喜朝它伸手,手指刚伸入血雾,却忽而听见一声凄厉惨叫,像是有人正承受着酷刑。
他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看向陆止硚。
惨叫声停止,陆止硚似乎也没料到会如此,走近了,看了一会,才说道:“这团血雾是个人。”
“人?”
“灵魂在活着时被做成了器物,所以失了原先的模样。”
以人为材,灼其魂魄。
这是几千年前一个魔修想出来的法子,然普通人类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冶炼,要么投上数以千万的人只为炼成一个,要么抓已有修为的修士。
后来那个魔修被修真界与魔界联手诛杀,此方法也已失传。
风汀轻吸了一口气。
“原先我们猜测,幻境的阵眼是万象混沌珠,刚才都是阵法在攻击我们。现在看来,更可能是此人。”
“但……万象混沌珠为什么也在这里。”
陆止硚的手轻抚上血雾边缘,而后像团起一朵云一般将它捧起。
黑红的雾一点点离开它附着的万象混沌珠,移到了陆止硚手上,直到珠子完全露了出来。
风汀接过珠子,将它收了起来。
血雾趴在陆止硚掌心,轻轻颤动着,陆止硚另一只手捏出法诀,罩在血雾之上。
温暖的金光包裹住黑红色,又一点点穿插渗透,那血雾慢慢变得细长,最后成了一个稍微模糊的,一米左右的人形。就像是用竹骨支撑起破碎的血肉,将它勉强恢复。
风汀左右看了看,它的脸依然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风汀说:“问问他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止硚浑身发出一层淡淡的金,他金色的眸子望着飘荡在两人身前的魂魄。
“姓系何氏,唤作何名,自何方而来,缘何落此境。”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已融入空气,从碧落贯穿至黄泉。
那血雾微动,两人面前出现一书本大小的幻境。
只见虚幻镜像中,六七岁男孩手里拿着一只糖葫芦,蹦蹦跳跳的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跑着。路的尽头站着几个女修,一个女孩躲在女修身后,怯怯地看着他的方向。
男孩跑到她旁边,将糖葫芦递了出去。
“皎月妹妹,这个、这个给你。”
小女孩不接,反而向后又缩了一步,小声问道:“你是谁呀?”
男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我是清泉叶家的叶宽!我是你的、是你未来的道侣哦!”
“道侣……?”
“就是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会迎娶你的人哦!”
小小的女孩微微仰头,专注地看着小时的叶宽,眼中有着灼灼光辉。
风汀诧异地又望向那团人形血雾,这人竟是陆止硚进来幻境后的身份,那个想要逃婚的新郎叶宽,至于对面的,自然是他长大后逃婚的那位未婚妻秦皎月。
……他怎么会被人做成器物,受困于此?
镜像中的画面渐渐淡去,又很快凝成,这一次出现在其中的人已是青年模样,还依稀能看见那个六七岁男孩的影子。
叶宽坐于一凉榭中,手里捏着玉制酒杯,一边摩挲一边叹气。
“叶宽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柔美妩媚的女人玉手搭于叶宽肩头,关心的问道。
叶宽面露愁容,说:“⬛⬛⬛给我发来帖子,说她要来拜访我,让我做好准备。”
叶宽的唇张张合合,本应说出的名字却直接被消声了。
“⬛⬛⬛?”女人也忧愁了起来。
叶宽轻叹一声,道:“虽说我早已成为清泉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