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夏怀真站在东区真符堂的屋子里,看着系统里面播报的汇总报名名单,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西区报名三百二十一人。北区报名四百零七人。南区报名一百八十五人。东区老学员不计入,新报名五百六十人。加起来,一千三百七十三人。
“比预想的还多。”她轻声说。
这个结果,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那个“捡漏故事”。
之所以用“捡漏”这个故事来宣传,而不是照搬东区西区的老办法,是夏怀真和团队讨论后的决定。
东区西区的人都知道真符堂。
东区这边不说了,西区那边知道老韩的事迹,对真符堂也有不少了解了。所以在这两个区域,直接宣传“真符堂又招学徒了”就就够了。
但北区和南区不一样,那里的大多数人,连“真符堂”三个字都没听说过。
如果按照传统方法慢慢宣传,那不知道制符联盟又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干扰。
大家也会有很多疑虑问题,比如分红多少钱,符箓有人买吗?云雾派那边怎么说?制符的几个家族又是什么反应?自己能不能学会?学不会怎么办?
等等等等问题。
这些问题合情合理,每一个都是潜在报名者心里的疑虑。如果逐一解答,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效果未必好——说得再多,也不如让报名者自己放下心来。
主要还是怕制符联盟那边反应过来,采取措施,所以,为了在短时间招到人,不如讲一个故事,制造稀缺感(虽然真符堂本来就很稀缺)。
一个“有传承的小姑娘不懂传承的价值,大喇喇拿出来教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把真符堂的招生信息包裹在一个让人心动的机会叙事里,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利益计算”转移到“机会稀缺”上。
核心信息只有一个:错过这次,散修这辈子再难有机会学会制符。
你是学,还是不学?
一旦人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就不再重要了。反正不要钱,反正免费教,反正免费发材料——试试又不会死。
万一真的学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饭碗。
“堂主,这招真高。”炎阳从北区回来汇报的时候,忍不住赞叹,“北区那些老散修,一听说是百年难遇的机会,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根本不用我们多做解释。”
“人性如此。”夏怀真笑着说,“用利益去驱动人,人会算来算去、犹犹豫豫。用稀缺去驱动人,人会抢着上。”
她把报名名单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老成员。
“下一步,就是把这些新人都安排妥当。东区还好说,有老学员带着。北区南区的新人,得专门派人去管理。”
夏怀真看着手里的数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一千多人,不是小数目。
要分班、要安排教室、要调配师资、要准备符纸符墨。
工作量翻了好几倍,现有的场地肯定不够用,得另外找几处地方,要分散一点,不然灵气不够用。
但她没觉得麻烦,人越多越好。
人越多,真符堂的根基就越扎实,制符联盟的威胁就越小。
她的计划就越容易实现。
......
东区槐树街的真符堂院子门口,天还没亮透,队伍就已经排出去老长。
这条街比真符堂本部的位置偏一些,院子是临时租下来的,三进院落,前厅宽敞,能容纳百十号人。后院还有几间厢房,将来上课用的。
院子里搭了几张长桌,桌上摆着空白契约纸。
夏怀真等人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排队的人一个个走进来。
“条款看清楚。”林汐每递出一份契约,都会说一遍,“允许退出真符堂,退出时需交学费,学费根据你学到的东西定价,明码标价,以了结这段因果。若不退出,跟真符堂一起离开云雾派,真符堂会给各位安排合适位置。
不过退出还是跟着真符堂离开,后续可以慢慢考虑。修炼传承《聚灵诀》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发放,离开时也要交一个费用,至于多少费用,这块后续会通知大家,当然这是不强制的。”
来的人接过契约,低头细看。
这些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明明白白。可以学,可以走,走了交钱就行。留下来的,将来跟着一起离开云雾派,也有去处。
“这……这简直就是白送啊。”一个中年散修看完条款,忍不住抬头说,“学到东西才交钱,学不到不用交?”
“是。”林汐笑着点头。
“还有这种好事?”中年散修挠挠头,总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在散修坊市混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条件。
别家的学徒制,哪个不是先交一大笔钱,学不学得会看自己造化?这里倒好,反过来了。
后面排队的人也纷纷附和。这条件太宽松了,宽松得让他们这些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反而有点不习惯。
散修之间哪个不是严格保守自家的秘密,就连剥妖兽皮的技术也是机密,哪见过这种好事?
“签吧签吧,还等什么?”
“就是,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我先前还怕被骗呢,没想到人家这条件……”
“堂主这是内有大肚量,不怕你学。”
夏怀真耐心地等每个人都把条款看完,确认没有疑问,才让他们滴血签约。
另外,这些补充条款对老成员同样有效,老学员们知道后,也更加安心了,不过不放心的,可以另外再签一份。
“堂主,这人太多了。”林汐在旁边帮忙,一边登记名字一边说,“东区就五百多人,咱们这院子挤得下吗?”
“分批上。”夏怀真说,“上午一批,下午一批。先把契约签完,上课的时间再往后推推吧,还有西,北,南三个区域要签约。”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签约完成但没走的新成员,会被老成员带着参观讲解,告诉他们以后每天什么时候来、带什么东西、去哪里找座位。
院子里人声嘈杂,却井井有条。
一个年轻人签完,捧着契约看了又看,忽然问:“堂主,我……我能问一下,这传承是从哪里来的吗?”
夏怀真看了他一眼:“我父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