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最后的画面渐渐淡去，叶宽破碎的灵魂再次出现在两人眼前。

被制成器具太久，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余临死前深深的痛苦，不知是否还能称之为人。

这人的手段过于残忍弑杀，风汀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陆止硚见不会再有场景出现，只说道：“最后出现的那人，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这世上能让陆止硚说一句危险的不多。

风汀沉默了几秒，说：“她……会是秦皎月吗。”

陆止硚摇头：“听不出声音，也看不见具体模样。”

叶宽悔婚固然不对，然以全家的性命作为赔偿，是否过于残忍。

修真界弱肉强食的事情虽多，灭对方满门之事却极少。祸不及无辜，行事过于残忍易滋生心魔，这是连修魔也难以逃脱的桎梏。

到底是有多冷的心，多强的恨意，才会连无辜稚子也不放过。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风汀才说：“问问他是否知道这个幻境的主人吧。”

陆止硚又捏出法诀，这一次，叶宽的灵魂却没有给予回应了。

陆止硚又尝试了一次，金色光华更甚，两人面前的镜像再次尝试着合拢。就在快要成功时，叶宽被陆止硚灵力支撑着的身体突然“砰”地一声炸开，竟又变回了一团黑红色的血雾。

“怎么回事。”风汀朝陆止硚身后躲了躲。

“看来那人给他下了禁咒，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陆止硚重新将那团血雾团到了他的手上，淡淡道，“将他残余的灵魂用灵力烧成灰烬，可以提取出想要的信息，甚至能知道更多。”

这需要施法者道行高深，灵力强悍，那人估计也没想到多年后会遇见陆止硚这样的人。

但这样，叶宽便是要再遭受一遍折磨，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虽然以他现在的模样，也无法再转生进入轮回。

风汀立刻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规律。修道者渴求大道与长生，本就逆天而为，不论是修正道还是修魔道，全都逃不过心魔叩问这一关。

故而正道修士要多行善事，庇佑苍生，积攒功德，以求道心澄澈，无愧于心，于修炼中才不会走火入魔，修为停滞，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魔修虽追求入魔后以丧失部分理智为代价，身体发挥出超越巅峰时期的实力，却也要控制心魔，不然只会彻底疯癫，失去自我，最终不知死于何处。

陆止硚不修魔，他不能这样对叶宽，否则，将来一定会在某处付出代价。

风汀应该是无所谓，可惜他实力太弱，不会陆止硚所说的方法。

陆止硚却不知误会了什么，微微皱眉：“他方才控制了你。”

风汀叹息：“这也并非是他所愿，更何况，这世界这般大，总有对我不利的人，你不能把他们都杀掉的。”

陆止硚说：“为什么不能。”

“这并非正道所为。”

如果陆止硚真的这么做，就离成为魔修不远了。

而所有魔修的结局只有身死道消这一个结局，或早或晚罢了。

陆止硚便没有再争论了，他的手向前轻轻一扇，那团血雾极其不舍、却还是只能离开了他的手。

他说：“那就放他自生自灭吧，不沾他的因果。”

被做成器物后，叶宽的灵魂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自然不能轮回转世。

之后，他可能会无意识附身山川草木，成为它们的一部分。至于是能得鸿运再次生出意识，还是被其他存在所吞噬，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陆止硚如此，也算放他自由。

淡淡的金光再次包裹住它，血雾团在金光中，也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