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书
“第二个问题”
“现在这个世界有这几本‘书’？”
怎么……知道的！！！
“我想你看到的更像是无数的可能性，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不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谁会信，”艾莲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太宰治的精神状态不支持他继续逼问下去。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后，低下头让有些长的头发盖住自己的眼神。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看到，那就是他的一生。
“但是，那又怎样？”艾莲无所谓的笑笑，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蛮横，“你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多脆弱吧，神秘们拱卫着外壁，支柱维持着它的稳定，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又在为什么绝望。”
“这个世界如今坚不可摧。”
但是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什么坚不可摧。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仅仅是在意这个，你觉得你被操控了？”艾莲往前倾了倾身体，用那双异色而美丽的眼睛锁定了他。
太宰的绝望没有形状，它只是一张被揉烂又摊平的纸，上面写满了他的字迹却全都是别人的剧本。
“呵呵……真是愚笨，”艾莲看着太宰治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就心烦。
艾莲走到太宰治面前，用指尖把那几缕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让原本被太宰治自己掩藏起来的锋芒重新显露在光下。
“既然你蔑视命运”
蔑视到愿意用死亡去抗争
“那为何不，反抗它，蹂躏它，摧毁它呢？”
“你现在的所行所知，不就出自你自己的心吗？”
魔女的循循善诱，让太宰治觉得自己仿佛接过了剧毒的糖果。
“为了不让我解除异能从而泄露消息，所以选择拉开距离，想要呼救又无从开口干脆设计让我阻止你的自杀，狡猾的太宰。”艾莲说这几个字时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被取悦到还带着几分欣赏的无奈。
艾莲微微弯腰，让视线与太宰治持平，声音里的温度比刚才略微上升了一点，但仍然算不上温暖，“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乱步，更骗不了你自己。”
“把你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吧。”
“我……想要以自己的意志活下去，无关一切。”
从今以后，他只是自己。
温热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里面含着的是悔恨吗？是释怀吗？还是……怨怼呢？
这就是只有太宰治知道的事了。
艾莲看着那颗还在往下淌泪的脑袋，知道这下彻底聊不下去了，反正人在他这里也跑不掉。
不过，太宰治几次三番的试探自己，他如果不报复回去那就太吃亏了。
抱着吓小孩的想法，艾莲接着开口，“如果你坚持拥抱永眠”
“那还不如由我，赋予你永恒的，安详的……死亡。”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慢很慢，让它们在空气中多停留了片刻。
艾莲说完就让魔女之家将他们转移到花园，
桌上的茶壶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漂浮起来，将琥珀色的红茶注入两只已经摆好的白瓷杯中，茶杯底部的金色花纹被蒸腾的热气笼罩。
“还要哭吗～”艾莲伸手端起其中一杯红茶，指腹贴着被杯壁暖得微热的瓷面，用一种完全算不上安慰的轻快语调笑道。
艾莲第一眼看到太宰就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因为不会有人类沾有世界遗骸的气息，而太宰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过浓厚，艾莲这次其实是诈了一下，不过确实跟他想的大差不差。
所谓世界基石，只是个好听的说法。
本质上就是尸骨，不过由人类主宰的世界再由人类付出代价，艾莲觉得很公平。
就像猎人吃掉了猎物的肉，就要披上猎物的皮，这没什么可抱怨的。
跟那批在意大利□□家族的戒指相比，书对艾莲来说就有意思多了，尤其是……它
太宰身上的书大概率不是本世界的，那就对艾莲没什么用处了。
它是写着他乡故事的信纸，是无法被本土法则所容纳的异物，只能被持有却不能被真正拥有。
毕竟他要的是此时此刻此地，属于本世界的基石。
领事馆的选址最初就是由艾莲决定的，没有什么好处可得，他为什么要选横滨。
从费奥多尔那里把书的存在套出来之后，艾莲直接去找莎士比亚开后门问出了“书”的地点。
为了把费奥多尔拉入伙，艾莲就只能忍痛放弃拿书做实验的想法。毕竟那家伙对世界基石的研究远比他深入，手头掌握的情报也远比他全面。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要拉玛雷指环的大空入伙。
至于彭格列，现在才刚刚平复叛乱，继承人还没选出来呢，艾莲可不想去趟浑水。
“艾莲——”太宰治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尾音拖得长长的。
“艾莲，既然是安慰我，起码控制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吧。”太宰治看着艾莲神游天外的样子，那双异色的眼睛明明还望着这边，但视线焦点显然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之后用那只没缠纱布的左手不满的敲桌面，“我要生气了哦”
“嗯哼～”艾莲从自己编织的那张庞大计划网中抽回神。
他看着太宰治现在精神起来的样子，觉得小孩还是这样比较好。
艾莲把杯沿凑近嘴边，想了想又说“去跟乱步解释吧，他今天可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哦。”
“所以，我单方面同意了让你当乱步的助理。”
太宰治指了指自己这个当事人，最终只挤出一句，“理论上，我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艾莲礼貌微笑，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
“没——有——”太宰已经内完成了从犹豫到服从的转变。
“那就好好哄乱步”艾莲直接在太宰治脚下开了个洞把他送回去。
太宰治的身体下坠了极短的一瞬，身体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重重地摔在了乱步房间的沙发上。
豪斯从沙发扶手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类，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腕，然后继续睡。
“要不要跟他说直接触碰我是不会影响到魔女之家呢……还是算了吧”
艾莲愉快地决定了。
看着太宰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艾莲觉得还挺有趣的。
这种乐趣大概可以持续到他觉得无聊的时候为止，当然也可能永远不会坦白，毕竟他在这方面的耐心一向很好。
不过
“养孩子真的好难啊啊——”艾莲是真觉得心累，把双手覆在脸上，声音被手掌压得闷闷的，“明明维坦当初也没这么难弄啊。”
虽然最开始维坦身体不好，但其他地方可是让艾莲省心的不行。
说起来，乌鸦们也都转移到横滨了。
那些曾经栖息在各国使馆、贵族府邸、情报机构角落里的眼睛与耳朵，如今正从听从的主人命令飞向这座港口城市的每一个